初一交锋,玄朝军队便落了下风,在洋人猛烈的炮火攻势之下,不得不退回城内防御,幸好明港豪富,城墙等防御工事修得结实,这才成功扛住了敌人的第一次猛攻。
喧嚣的炮火声伴随着血肉弥漫,众人被打得灰头土脸撤回城内,褐发红眼的洋人兵临城下,他们在战舰上发出嚣张的嗤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大家都看懂了他们的嘲讽。
怒火在心底蔓延,当下不少人就叫嚷着,“秦帅,我们冲上去和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大玄人多势众,就是以命换命,也值了。”
秦玉穆盯紧了对方战舰的攻势,沉着脸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难道不想冲上去和敌人正面拼杀吗?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随着玄朝国力越来越强,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亏了,但是现在还不行,现在敌人的火炮仍然在轰,贸然冲上去不过是沦为火炮下不足轻重的牺牲品而已。
她们得等……等敌军换炮的良机。
她吩咐木兰军中的几个好手,“给我盯紧了对方的射炮之人,一有空隙,就迅速带队上去绞杀,只要摧毁敌方火炮,不过就是一群洋鬼子而已,好打得很!”
“是!”
鸢飞明白秦玉穆的意思,眼睛一错不错地盯住了战舰上的火炮,半柱香后,她已经摸清楚了对方换弹的规律,不等秦玉穆招呼,她迅速带着自己的亲卫驾着小船冲了上去。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敌方攻势渐缓,木兰军和明港水军也有船只陆陆续续朝敌方战舰冲去,秦玉穆坐镇后方指挥着,在大海之上,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白衣玄甲的身影。
秦玉穆认出了这是鸢飞,“该死!”她明明没给鸢飞下令!
她没有想到鸢飞竟然在没有指挥之下贸然行动,她该想到的,这个孩子从来就不是坐享其成的人,眼下情况危急,她一定会采取行动,自己不该晾着对方。
秦玉穆的亲卫也看到了鸢飞,面色慌张,“秦帅,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救公主,万一战败还搭上个公主,只怕咱们就彻底完了。”
秦玉穆冒着怒火,“救个屁!救她,其她人不活了是吗?随她去,老娘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
秦玉穆骂完鸢飞,就乘着敌方火力渐缓的时候,迅速指挥玄朝军队发起反攻。
她不愧是百战百胜的大将,即使敌方船坚炮利,也硬是被她冲出了一条血路,给予了敌人不小的打击,敌方战舰迅速收拢,战舰上的洋人士兵神色也慢慢严肃了起来,不复之前的轻松、讥讽。
当此之时,最右侧的一艘战舰上忽然传来了刀剑之声,原来是鸢飞带着数十名护卫在己方船只的掩护下,硬生生闯上了敌人的战舰,她当先一剑,如同串糖葫芦一般,一剑直接捅死了敌方战舰上负责换弹的三个人。
在她攻入敌方战舰之后,底下的王二姐带着一支木兰军小队也冲了进来,洋人虽然船坚炮利,但军舰上的士兵倒还真比不过鸢飞训练出来的公主府亲卫和木兰军中的精锐战士。
眼看鸢飞等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将战舰右侧的洋人士兵杀了个落花流水,战舰上其余的洋人士兵迅速包围了过来,敌方数千士兵,而我方人数不到五十,一直胆大的红琮也忍不住对鸢飞喊道:
“姐,撤!”
“蹭!”一柄西洋剑朝红琮捅了过来,“铛!”幸好木兰军就在附近,用厚盾替红琮挡了这一剑。
眼见己方队伍逐渐被对方大军包围,鸢飞也知道再不能拖延了,要是再拖延下来只能是全军覆灭。
“右边!杀出一条血路。”
鸢飞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木兰军和亲卫们跟着她往右边冲去,敌人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硬生生给她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鸢飞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让受了轻伤的士兵先撤,自己最后撤,等到她掩护所有人安全撤回到己方小船之后。
红琮在战舰下焦急地呼喊着她:“姐,快下来!”
鸢飞却不甘心,咬了咬牙,顶着满脸的鲜血一剑斩退敌军,血雾在视野中弥漫,她甚至都看不清对方人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血雨中的她一身气势格外骇人,吓得敌军心生惧意,脚步忍不住慢了三分,鸢飞乘机,不退反进,脚尖急点,身形在空中腾挪。
敌方指挥也不是废物,漫天的箭雨朝她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