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冲着太子笑了出来,带血的笑让太子内心的怨毒更深了。
嫆景行和姚韫仍然放下心,红琮是救出来了,但是棠落呢?太子对玉湖宫的宫女都能下此毒手,对与鸢飞情同姐妹的棠落又会做什么?
大家更担心了,皇后直接问:“棠落呢?棠落也是宫女,宫女自有内廷管,还用不着太子替本宫管人!”
太子耸肩,“棠落回去了呀,孤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母后要寻棠落,应该要去问玉湖宫的人,说不定这姑娘和哪个奸夫私奔偷溜出宫了呢,玉湖宫一向乌烟瘴气的。”
眼看太子越说越不像话,皇后直接喝道:
“太子!你是国之储君!君子一诺千金,储君更是,储君可以娇纵、可以任性,但绝对不可以满口谎言,你确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信口开河吗?”
眼看太子慢慢闭上了嘴,皇后慢慢的、冷冷的问:
“本宫再问一次,棠落在哪?”
太子环顾着所有人,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他的妻子太子妃,他还只是动了一个宫女,都能搅动这么大的风波,如果他要动鸢飞那个贱人,怕不是所有人都要上来和他拼命。
他漫不经心地说:“呵,棠落确实在东宫。”
“把人交出来!”皇后发话。
太子慢悠悠摇了摇头,“不行呢,孤已经要了她,她现在是孤的人,是东宫的妃妾,已经不是宫女了,皇后怎么能带走孤的妃妾呢?”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紫瑶扶着红琮,站都站不稳,幸好青黛扶了二人一把,才没让二人倒下去,姚韫和嫆景行更是大惊失色。
嫆景行咬着牙骂:“你!当真无耻!”
姚韫的惊讶和嫆景行的惊讶是不同的,毕竟姚韫知道棠落才是真正的公主,而太子和棠落是亲兄妹,他眼里满是惊恐,太子怎么能……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人我是不会交出来的。”太子说完,慢悠悠摇晃着身子转身走了。
皇后闭上眼,藏起了眼里的诸多情绪,“先回去吧。”
深夜,玉湖宫一片哭声,紫瑶照顾着身受重伤的红琮,想到被困在东宫的棠落,眼泪停了又下。
从天亮等到天黑,始终未见到皇帝,只能从乾玄宫回来的蓝瑛,听到棠落的消息,大受打击,喃喃道:“难怪,难怪皇上不见我,皇上是不打算去救棠落了,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看起来那么宽厚仁慈,为什么能放任太子作恶……”
蓝瑛的疑问没有人能回答,嫆景行和姚韫请了太医来给红琮诊治,庆幸的是红琮身体康健,好生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转起来。
送走太医之后,几人商量着如何才能救出棠落。
紫瑶抹着泪说:“我们还有办法吗?皇上不肯帮忙,皇后又奈何不了太子,我们要找谁才能从东宫救出棠落?”
蓝瑛冷静道:“太子已经说了棠落是他的人了,不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们都没有理由要出棠落了,除非我们能从东宫直接把棠落偷出来。”
“咳咳!我去!”躺在床上的红琮不顾自己身受重伤,主动请缨。
嫆景行制止了她,“我去,你受了伤,东宫防卫森严,要是打草惊蛇,我们就更不好救出棠落了,等子时之后,我去夜探东宫,一旦找到棠落,我就把她带出来。”
姚韫白着一张脸,“救出来之后呢?只要太子要找她,她逃不过的。”
红琮骂道:“这个小瘪三,只会趁着公主不在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等公主回来了,我看他还敢不敢找棠落麻烦。”
嫆景行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阴郁沉闷,“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救出棠落,鸢飞还没回来,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们先走了,一旦有消息,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的。”
送走嫆景行和姚韫后,蓝瑛眼神深沉,“我们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四殿下身上。”
紫瑶无措:“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我们只是宫女。”
红琮道:“实在不行,我去绑架太子逼他把棠落交出来,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要救出棠落。”
蓝瑛摇头,“没用的,你这功夫绑架不了太子,我们只是宫女,无法和太子正面交锋,这些大人物各有各的心思,没有人会愿意付出所有去救棠落的,除了……”
她没有再说,但两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公主!”
“公主?”
紫瑶疑惑:“可是公主还没回来呀。”
红琮斩钉截铁,“那就去找公主!”
玉湖宫的人在商量着怎么去寻鸢飞、怎么去救棠落。
嫆景行的行止宫里,看着姚韫神思恍惚苍白的脸,嫆景行突然发问:
“你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