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过往那个成年时期的付小燕形象逐渐被少年时期的付小燕形象代替。

叶献灵回过神：“哦，迷糊了，我是说小燕，她现在肯定在前面等我们了。”

“还困吗？”梅择问。

“不了，再睡下去我脑子就更迷糊了。”

叶献灵说着便起身穿衣服准备出门。

梅择也随后起来。

两人一同穿好衣服，又一同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这个场景熟悉又陌生——这样的生活太过美好，总让叶献灵觉得不太真实。

他抬手戳了戳梅择的胸口，是实的。

衣服的触感冰凉，但很快便被梅择身上的温度代替，温热又坚实的肌肉。

梅择只是看向他，眉眼带着一丝浅笑，漱了口才开口说话：“又闹。”

叶献灵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嘴角还沾着白沫，笑道：“你不懂，生活太美好就是想要时刻确认是真的。”

梅择把水杯递给他：“好了，再不漱口就干了，我不离开就在这里等你，跟你一起下去。”

或许叶献灵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梅择已经习以为常，便没有见怪。

叶献灵接过水杯赶紧漱了口，这才拉着他出门朝着楼下走，开心地说：“去吃早餐。”

两人一同下了楼，来到餐厅时那些饭菜已经在桌子上放着。

豆浆杯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稚拙的字：“献灵哥，我吃过了，在前面柜台看店，这些是给你和梅老板留的。”

虽然没有落款，但叶献灵知道这是付小燕写的。

叶献灵坐下来，拿起包子啃了一口：“小燕竟然连早餐都给我们买好了，也太贴心了吧！”

梅择喝了一口豆浆：“她一向如此，或许还没和我们熟起来，总怕我们会不要她。”

梅择一向少言，平日里他与付小燕也几乎不怎么交流。

叶献灵一直以为他不怎么关心这个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女。

现在他才知道梅择只是不说，但都看在眼里，甚至比起他认为的要更懂得人情世故。

现在想想梅择的确是这样的人——

叶献灵初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人见人下菜碟，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但对待那些顾客却都是礼貌温和的模样。

“看来我们得对她再好一些，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才行。”

叶献灵说着便拿着吃的喝的，又用手肘戳了戳梅择，“我们去前面吃，要让她把这里当家，我们就得在她面前更自在一些，她习惯了就能自在了。”

梅择没有说什么，拿着食物便跟着叶献灵一起穿过后院朝着前面走去。

叶献灵一进门就将东西放到了柜台上，又拉过来椅子坐下看向柜台里的付小燕：“小燕~要不要再吃点~”

梅择也随后坐下来。

少年付小燕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他们，笑道：“献灵哥，我吃过了，你没看到我留的纸条吗？”

“看到了，这不是想着你万一没吃饱呢。”叶献灵说。

“我吃饱了，吃得很饱。”

“行，你在看什么书？”

“英语课本。”

梅择冷不丁来了一句：“作业写完了？”

“嗯，昨天就写完了。”少年付小燕说。

叶献灵这才想起来她自从被自己带过来这边后便开始上学了。

她在遮荫村的时候没上过学，虽然已经十七了，但好在她比较聪明，找人帮她补了半年的课已经能跟得上初中的课程了。

“嗯。”梅择应了一声。

“小燕对英语感兴趣？”叶献灵问。

“这个我学起来有些吃力，所以想多看看。”

“小菱英语好，找她来教你吧！”叶献灵说着便放下手中的包子，拿出手机给张菱打电话。

少年付小燕连忙摆手：“别！献灵哥，不好麻烦小菱姐的。”

“小菱暑假也没事，她肯定愿意的，小菱你不是见过的，她人很好相处的，放心。”叶献灵说，“我就是英语不好，不然我就亲自教你了。”

“我可以。”梅择说。

他这么一说，付小燕朝叶献灵使了使眼色，似乎在说：还是给小菱姐打电话吧。

叶献灵看出来她有些怕梅择，反而放下了手机：“好，有现成的老师，不用麻烦小菱了。”他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拉近一下我们的关系，这样你以后就能自在很多了。

付小燕看了一眼梅择，又很快转向叶献灵，眼中全是瑟缩。

“小燕，你怕什么，我们一起学习，梅择要是发脾气也是先骂我，我肯定没你学得快，更容易被骂的。”叶献灵说。

少年付小燕惊讶道：“啊？献灵哥你也要学？”

“当然，我得好好补补，不然四级考试就完了。”

其实叶献灵压根就没想过要考什么四级，只不过是想着让她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我不骂人。”梅择说。

叶献灵笑道：“梅择，你说话的时候要像我这样，带着笑，不然你正常说话也跟骂人差不多。”

付小燕被他逗笑，身心也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