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膝顶到裴奉仙膝盖之间,肩用力地压着她。
一顶到底,他和裴奉仙同时愣住。
“你……是太监?”
裴奉仙差点没忍住憋笑,“嗯,在你哥被火烧死的那天,我被木梁打到了。”
“呵,活该。”他心头竟生起一抹诡异的庆幸,裴奉仙是太监,也难怪她之前喜欢大丫鬟云玉,现在找了小男人。
女子不会喜欢她这种阉人的。
她只配待在他的府中,被他囚禁,被他折磨,日日看着他兄长的画像。
只有这样才能还清她的罪孽,才能把裴家欠琴家的债抹平!
当年若不是裴家和上家贪墨,拿琴家当替罪羊,他琴家也不至于抄家为奴,兄长也不必扮作女儿身,为他找大儒教习。
“你是个阉人,好可怜啊。”
琴渊瑰丽的脸浮出一抹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笑,他把膝盖撤开,裴奉仙刚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顶替了膝盖的位置,裴奉仙一惊,他修长的手指往那处一按。
“哎呀呀,齐根断,更可怜了。”
裴奉仙身子抖了抖,这疯子!
他的手怎么还在往里面探?再探,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琴渊要进的手指,被裴奉仙一夹,裴奉仙勾起头发,朝他一笑,“阿渊,既然你不嫌弃我的身子,那我们——”
琴渊眼眸一颤,猛地将她推开,夺门而出,身姿狼狈。
裴奉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在,终于是瞒住了。
她抬眸,看向墙上高悬的画像。
“琴邬,你们家的根可真是歪啊。”
*
自从琴渊发现她是太监之后,虽然是他自以为的。
他就经常来缠着裴奉仙了,从前只是晚上。
现在还有早上,他起床的时候,会专门当着她的面穿衣服。
这小子真的一点也不害臊。
他的亵裤材质轻薄,她能清晰地看清轮廓,本钱确实很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斯还特别喜欢挺腰,然后转过头面对着她,这让她将他的本钱,看得愈发仔细。
在她视线的注视下,小琴渊越发地挺拔。
琴渊起初是会脸红的,后来一点不害臊,还摸着自己头发说:“有的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喜欢什么,不够你都没有这玩意儿了,那我就大发善心地让你一饱眼福吧。”
裴奉仙嘴角抽搐,这都什么和什么,但她现在的心境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死沉沉了。
为了看琴渊还能出什么洋相,她会故意垂头沮丧,“你怎可这般折辱我?好歹。”
她的手握紧被褥,肩头颤抖,她终于抑制自己不笑出声,才继续后面的台词:“好歹……我也曾是个男人啊。”
“你根本不算个男人!”琴渊得逞后,挑衅一笑,将腰带系上,扭着腰,心情极好地出门上早朝。
裴奉仙见他走后,才终于大笑出声。
她窝进被窝里,咯咯咯直笑,这个傻子哈哈哈哈。
她笑得太激烈,捂着肚子,蜷缩起来,那双灵动的眼睛红了一圈。
来送食的丫鬟看到她如此模样,心生同情。
这裴家主,都被大人逼成什么样了。
晚上,琴渊问裴奉仙今日一天情况时,丫鬟没忍住,将她早上的样子告诉琴渊。
琴渊眉头紧蹙,手指扶着轩窗,难道,我真的把她侮辱得太狠了吗?
他扪心自问,他若是日日被人囚禁,还要被人反复提起自己是太监,他绝对是十分不好受的。
这些时日,他也知晓,裴奉仙对他兄长并非全无感情,对她那个大丫鬟也是。
爱人逝去,还要受到他如此对待,难怪,她每天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是不是该对裴奉仙好一点?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琴渊心头一跳,真是荒唐!
他也是疯了!
挥袖走进屋内,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愤怒,被背叛的怒火顷刻燃烧。
他走路带风,冲进卧榻,被屏风所挡,抬脚踹开那碍眼的屏风,一个修长白皙,长发披肩的背脊映入眼帘。
床上只有一人。
只有裴奉仙。
她正半跪在床上,身前垫着他的枕头,身后是角先生。
听到这抹大动静,她抬眸看来,情欲被水雾遮盖,清水芙蓉般摇曳着。
裴奉仙拿着画册的手一软,册子坠落,连同着琴渊的心一同坠下。
他下腹紧得快要死掉,不能再看,不能再看裴奉仙了。
可她的身体,怎么和他不一样,角先生的位置……
他粗喘着看过去,身形又是一晃,眼睛热得出水。
裴奉仙,是女子。
“啊——”
他小声惊叫起来,以不太正常的姿态,仿佛醉步般朝她走去。
脸颊贴上她的背脊,好滑,好嫩。
手滑到她的身前,裴奉仙扬起眉,蹙了蹙,“琴渊,往下。”
带着些沙哑的女声,不容置喙,慵懒而倦怠。
好似还有些纵容,他兄长就是被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声音给蛊惑的吗?
裴奉仙好手段。
“琴渊,你是不是不行?”
“我……没有。”他小声辩解着。
裴奉仙蹙眉,“那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