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他方才所站的地面,顿时炸出一道深渠。
“我焯,你能不能淡定点儿。”
轻也刚一出声,只见金光又开始炸眼,他匆忙又是一闪,青衫被晃出一道残影,短短两息,地面已经炸开了三条渠,速度快到只剩下青衫残影、金光闪烁。
花容绷着唇,一言不发。
竟然敢封她的口!万余年了,就是诡主也不敢这么对她。
她又一个挥笔下劈。
突然,一道银光闪烁,直接挡下了她的一击。
一双手摊在她折骨笔锋下。
捧着她刚才要的那个物件儿,大吼道,“停!”
挡住她那击的,正是此物,风月殿的镇殿之宝,浮世链。
不仅护身,还可塑造幻境。
“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轻也眉头蹙着,脾气真是一点儿没变,半点儿不吃亏。
花容桃面咧嘴一笑,瞬间惊起轻也一身鸡皮。
刚准备吐槽她,别笑了,笑得真恐怖。
就被她先发制人,“别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然后,鬼笑着拿起他手中的浮世链,给他看了之前此地发生的事情。
“你想让我帮你?”轻也看完回溯后,斜眸看向花容。
花容摇头,“你说错了,不是我要你帮我,是你自己说要来帮我的。”
这可是很重要的,不然到时候摘不利索。
“……”轻也闭眼,忍了两秒后,长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嗯,是我要帮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花容嫌弃地“咿”了一声,“笑得真难看,以后别笑了。”
他本来就不爱笑!要不是对着她,他怎么可能笑??而且,他都还没嫌弃她呢……
“那个修仙人的,你变成他。”
轻也小懵了一下,只听她又道,“顺便把幻境布上,我们演场戏。”
于是,以浮世链为法器,轻也造出了刚才在此地的所有人。
花容摸着袖里的折骨,笑得桃面绯红。
毕竟,原计划是用她的判笔描一描、画一画,现在有了送上门的背锅侠,她自然乐见其成。
反正法宝是他风月殿的,这参与人界之事,就算到时候三界追究下来,也会找他叶世风。
此时。
正站在浮世链幻境外的叶世风,“阿嚏”一声,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还是晚了。
浮世幻境一开,就算是他本尊,也得止步,不然一旦入内,就会踏入虚妄。
除非原就在幻境布置之前,就身在幻境范围内的人,不然谁也走不来。
现如今,只能等了。
他咬牙切齿,“花容,你最好给本判保护好他,不然,本判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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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正在指使轻也把整个通天楼都全圈进去的花容,耳尖滚烫,“你在骂我?”
轻也双指对叠、旋转,把浮世链还给花容,轻声叹息,“不是我。”
“谅你也不敢,”看着面前人唇色乌沉的猥琐样子,花容欲言又止,但憋了半晌,还是说,“要不,你先换回来吧。”
这“缚仙人”的样貌委实让花容不太舒服。
不止长相,还有干得那破事儿,花容想想都鄙夷,采了那么多阳,还那副肾亏样子,简直让人瞧不起。
“呸,啥也不是。”
轻也被她冷不丁一记白眼,整得有些愣神,“不是,我又不是他,你呸我作甚。”
“看见你就烦。”
这话确实没作假。
花容也不知道为何,这青衣鬼按理来说,与自己并无甚关系,可她不见他时,还能欣赏、点评、吃点儿他的颜,可一见他,就忍不住想揍他。
真忍不住那种。
轻也郁闷地舔唇,想起曾几何时,他确实天天挨她揍。
两人此时已经抄茶肆的山涧暗道,进入陆庄。
都是有法术傍身的人,现在又得风月殿法宝的协助,穿墙入地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轻也在前,带着花容,穿过乌烟瘴气的陆庄大堂。
根据罗夕年的消息,陆庄的掌事是通天楼老板,聂朝。
聂朝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现下,陆庄算是群虫无首,他们二人到此地,只是为了在聂朝住处等人上门。
这人,便是钱三娘。
只是不成想,竟然来的还挺早,原还以为至少得公鸡打鸣,罗夕年那边提出要求了,才会领她过去。
可天还沉地不像话时,就有人来人了。
是一个绿衣小婢,直奔陆庄三楼正厅的洞穴。
门刚一打开,小婢一看睡在床榻上的花容,还小愣了一把。
直到对上旁边椅上的轻也时,才俯身欠礼,“仙人,奴婢奉三爷之命,前来带走幽州那位留宿的客人。”
轻也揉了揉眉心,瞥了眼榻上的花容,轻声开口,“起来了。”
花容闻言,猛地睁眼,只是整个眸子毫无焦距,机械似地起身,穿鞋。
轻也从怀中摸出一块红色血玉,递给绿衣婢女。
婢女接过后,又对着准备入座的轻也欠礼,“仙人稍等,三爷请您也过去一趟。”
“是有何事?”
轻也眸色一沉,在婢女抬头时,双眸轻抬,眸光如凛冽寒芒瞬间摄进婢女内心。
他看了半晌,紧抿的唇瓣逐渐勾出一丝讽意来,连着喉口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花容几不可察的扬眉,摄魂术。
看来这轻也,不只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