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宇宙通用语，她没用氪星语，怕卡尔听不懂。卡尔点点头，看起来比卡拉还乖巧。卡尔伸出手，让她搭着踏出来，他说：“是我。”

是氪星语。

卡拉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标准的氪星语了，一时间眼眶都有点红，她赶紧把头低下去。逃生舱对她来说比较小，长时间保持这种姿势是很难受的，卡拉一手撑着逃生舱的门，另一只手借着克拉克的力，从逃生舱里跨了出来。

克拉克另一只手还挡着逃生舱最上面的位置，怕卡拉出来的时候把头给碰了，他说：“慢点，别着急。”

卡拉一站稳，就放开了克拉克，她低着头说：“你别靠我太近，我可能身上有辐射。我的身体有变异情况出现，不知道会不会通过接触传染。”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并非没有，卡拉已经在懊恼自己刚刚意识不清醒，该做好防护再出来的。

“变异？”克拉克脑筋一转，知道卡拉说的可能是什么了。克拉克放出热视线，不过力道控制的很好，只在墙上打了一点浅浅的印记，“你是说这个？我也有，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健康。如果你不放心，我这里有医疗设备，等下咱们去验一下就行。”

“你很幸运。”克拉克友善地说。

“幸运？”

“这不是辐射导致的，是太阳光。氪星的大气成分跟其他星球都有不同，一些光谱没办法被氪星上的生物接触，所以他们会被辐射病击垮。有一些氪星人，挺过辐射就能接收到这些光谱信号变得拥有特殊能力，比如我们。”

“这足够幸运了。”克拉克看向卡拉苍白的面庞。

卡拉并没有品出克拉克话里隐含的信息，卡尔看到她不惊讶，又说了有关氪星人身体结构的事，甚至还将受到阳光照射的氪星人分类。卡尔离开氪星时只有几个月大，怎么可能知道后续发生的事？卡拉也只经历了星球的第一次爆炸解体。

如果不是卡拉后续从相邻智慧生物那里打听，她也不知道氪星后续的情况。现在卡拉还以为堂弟或许是后来回过氪星，卡拉刚想再介绍一遍自己，克拉克就挥手：“你经历过很长时间的跋涉，想要吃些东西吗？我们可以一边休息，一边聊聊。”

“瞭望塔里有专门的氪星菜，你能帮忙尝下味道正不正宗吗？”克拉克之前的所有言行举止温和而大方，又带着一点傲气，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这一点傲气没有发展到刺痛他人，反而让克拉克有些高贵。

卡拉形容不上来，只能在心里跟她以前见过的人对比，她感觉克拉克有些像氪星上以前贵族家的继承人。不过也是，乔·艾尔叔父本身就是艾尔家族最出色的人，卡尔的出色也是预料之中。以前乔叔父也会温柔地摸她的头。

卡拉在瞭望塔里跟随克拉克穿行，她发现这建筑上有很多氪星建筑的痕迹，不多，但是到处都有。建筑里生物很少，据堂弟说，他们都去过地球上的一个节日了。他发现了她的踪迹，就离开地球，把她带到了这里。

卡尔说，他当年也是像她一样掉到了地球，遇到了两个很好的地球人类，他们收养了卡尔，为卡尔遮风挡雨二十四年。他和他的同伴联合起来创造了这个建筑，用以保护地球。卡拉吃了一口食堂的氪星菜，她对克拉克说，很好吃，让她想到了她妈妈曾经做过的菜。

这些眼熟的建筑、嘴里熟悉的味道，都不可避免地让卡拉回到氪星，回到那个早晨，氪星上的微风穿过她的手指，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克拉克耐心地等着卡拉，一口一口将餐盘中的一切吃完，卡拉的动作不像是在吃东西，而像是在祈祷。

卡拉也说了自己的一些经历，大概是因为克拉克的气质，卡拉说的大部分都是星球争端、物种贩卖。卡拉可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在说这些，她很聪明，知道像克拉克这样的人想要听什么，她想要自己变得有价值。

克拉克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她。克拉克没有去夸赞卡拉，而是补充卡拉所不知道的部分。在卡拉的叙述中多见苦难，她看得见这些，就算她自己都没有从苦难中走出，她也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她会走到那些人面前，伸出手问：“你们是否需要帮助？”

卡拉和卡尔一样，他们都拥有相同的、稳定的内核，他们会有放不下的事，也会有想不通的事，苦难无法抹灭他们闪耀的灵魂，只会将他们打磨得更加闪亮。

卡拉终于问到克拉克战争的事，她问克拉克有没有受伤。克拉克说没有，其实是有的，当初跟佐德你来我往的时候，还是受了点伤。卡拉吃完，对克拉克说：“我的名字是卡拉·佐－艾尔，卡尔·艾尔，我是你的堂姐。”

他们是艾尔家族唯二的后裔，卡拉说：“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不用特别安排我，我会离开的。”

卡拉不想麻烦克拉克，特别是听说之前克拉克还在打仗。卡拉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自己尽快离开比较好。地球上有智慧生命存在，跟她堂弟一样强的似乎也有不少，如果长期留在地球，会给卡尔带来麻烦的。

克拉克阻止她，有些坏心眼地笑了起来：“那你可要等等了，我的好堂姐。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新氪星吗？”

“？”

“我救下了一个城市的氪星人，他们现如今就在离地球不算很远的星系里，你不想去瞧瞧吗？”克拉克一拍额头，“哦，对了，现在管着他们的是德鲁·佐德和我父亲，我父亲把自己的意识备份在我的飞船里，现在他也能自主行动了。那颗星球我直接给他们了，那里的风景可漂亮了呢。”

“？佐德将军？他不是......”卡拉震惊地看着克拉克的眼睛，她学过历史的，德鲁·佐德将军是被流放了，那可是谋反罪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卡拉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又被克拉克按了回去。

“他从幻影地带里跑出来了，之前那一仗就是跟他打的......总之，我们和解了。如今新氪星的建设需要人帮忙，明天他和乔都会来地球过圣诞节，你可以问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

卡拉的大脑看起来也关机了，看着卡拉这个大美女露出懵逼的表情，克拉克都在心里笑翻了。卡拉没有表现地很惊喜，反而开始颤抖，她揪着克拉克披风的一角：“......你是说真的？有一整个城市的氪星人活了下来？你没骗我吧？”

前面那个消息把卡拉震晕了，大脑空白之中，她抓住了后面的佐德发出疑问。等回过神来，她才理解了克拉克发出的信息。有氪星人存活，有很多，他们有了新的地方生活，他们在建家。有一颗星球叫——‘新氪星’。

在这种时候，佐德？那是谁？根本不重要。克拉克明白卡拉的惶恐，他给的信息量太大。克拉克用力握住卡拉颤抖的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对卡拉说：“我向拉奥起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氪星已经灭亡了，但它还有一部分活了下来。它跟着你、我、还有他们一起活了下来。”

“没有星球可以代替我们的母星存在，消失的也不会再回来。但是，堂姐，我们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了，我们有了一个新家。”

“我们都在尽力寻找还幸存的氪星人，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并不震惊，只要是氪星人，我都欢迎，”克拉克指了指自己胸膛上氪星的标志，“可你说你是艾尔家族的人，我太开心了，新氪星上没有艾尔家族的人。”

“堂姐，我这么说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不是说你一定要留在新氪星，或者留在地球。我只是想你知道，氪星人还有一个家。无论你在外漂泊多久，只要你想，永远都可以回到家里。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有人支持，你的背后永远有人撑腰。”

“这也是我想对所有，还在外流浪的氪星人说的话。”

“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我们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