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我当年也接受过韦恩夫妇的邀请。我们那时猜测小韦恩的病是天生的，可能在大脑前额叶皮层中有一些神经元异常放电。但受限于当时的技术问题，即使后面查清，也无法根治。布鲁斯·韦恩的年龄很小，我们和韦恩夫妇都不希望过早用药......”

“我截图分析研究了一下蝙蝠侠的病历，还是决定给大家科普一下。精神问题是世界上大多数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的，长期处于精神问题的困扰中，有可能会增加罹患精神疾病的风险。而像蝙蝠侠这种，他们并不是通过什么演变成病症，他们天生就存在大脑某功能的发育异常。当然，我不是鼓励大家歧视这些病人......”

“你们看，他们没有一份病历上写蝙蝠侠有攻击倾向......是的，库珀医生的推测大概率没有问题。蝙蝠侠早就恢复正常生活了，你说现在？这明显是小丑故意的，就是为了翻出这件事，引诱蝙蝠侠重新发病。蝙蝠侠到现在说了几句话？明显是陷入解离状态了！”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也是精神疾病患者。”

“在哥谭这座危险的城市中，蝙蝠侠究竟能否承担正义联盟驻守地球成员的职责？正义联盟对此又会做何行动？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晚间新闻......”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道路两侧挤满了排队抗议的人群......请问你们的诉求是什么呢？”

“哥谭的事情都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政府呢？为什么不作为？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美国的土地上。上面还有孩子啊！”

“每次都是正义联盟去救人，你们不感觉羞耻吗？”

“我们交的税都用在什么地方了？你们做的努力就是把哥谭围起来吗？”

执政党不得不冒出来一个念头，补好，我的选票！上一年他们才坐在这位置上，谁能想到今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啊？眼看着中期选举要进行了，这种关键时期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他们自认为自己做的还算不错，换一个政党上来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可惜的是，在野党并不是这么想的，只要执政党还在台上，那么他们就是没做好。在扮演者的影响下，这些普通人逐渐都认同了，超级英雄们只是过来帮忙救人的，他们尽力了。如果出了问题，那一定另有原因。是谁没尽力呢？好难猜啊。

某政府官员委婉地表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是正义联盟内部的问题，他们将会支持正义联盟内部处理。他们这些凡人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毕竟还指望着正义联盟给地球带点新货。赚钱嘛，生意，不寒碜。

然而叫的最欢的并非在野党，而是韦恩集团的大股东们。为了稳住韦恩集团的股票，就算面前是核按钮，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别说布鲁斯·韦恩是精神病了，就算他是外星人，那还是正义联盟的顾问。能攀上正义联盟这条线，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布鲁斯又强调一遍：“我说，我弃权。你可以说说那个关于哥谭的事了，我看他们都很想知道。小丑先生。”

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这对吗？小丑怎么感觉自己真成主持人了？蝙蝠侠不担心的吗？他这可是在破坏哥谭的信仰啊？既然是蝙蝠侠，肯定都是那种无聊的、把自己当成牧羊人的东西，他们都眼睛里只有自己的羊圈。小丑都把羊圈的篱笆拆了，羊都要跑了，蝙蝠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坐下来跟他一起看风景，这对吗？

布鲁斯看小丑迟迟没有动静，就往天平上继续加码：“既然小丑先生这么慷慨，我也不会吝啬。我也知道一些关于这位小丑先生的事，你说你的，我也可以说我的。怎么样？公平吧？”

“......10月48日，韦恩夫妇死亡。”小丑舔了舔嘴角新割出的疤，转动手上的操作器，爆炸声再次传来，但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布鲁斯的耳边响起。其余人尖叫着散开，一个男人与椅子一起被炸的四分五裂，残肢内脏飞溅而出的血液，撒在了空间各处。

布鲁斯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死定了，出血面积太大，重要脏器损伤程度达到50％以上。就算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挽救他的生命。只要三五分钟，缺血就会导致他脑死亡。可现在，他还没死。弹片割伤了他的气管，血液堵住他的喉咙。

“傍晚8点53分，警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西街101号开枪。9点05分，警方只在现场看到已死亡的韦恩夫妇和昏迷的布鲁斯·韦恩，未发现凶手。经过走访调查，警方却发现，以西街101号为中心，在8点53分之后，周围居民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昏迷的症状。”

“他们称，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蝙蝠，还说他们已经死亡，”小丑吞咽着口水，偏过头去看，走到被炸弹炸成濒死状态男人面前的布鲁斯，“这件事后来被定性为集体幻觉，报纸上还报道了呢！”

“蝙蝠侠先生，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对此事的看法呢？因为在近二十年后，海滨城似乎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件。不过这次，你们做的更成熟了，他们完全不记得他们死亡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在那晚做了什么？”

“也许你还能在我们面前复刻一下？”

“当时的你很愤怒吧？有人在你面前杀害了你的父母。你饿了吗？”小丑用杰克的声音说话，不发疯时还是很有蛊惑性的。杰克平常说话都将声音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声调上，这样他讲话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强烈的顿挫感，明明不想听，却还是会被带着跑。

小丑就不一样，他的说话方式有点吵闹，扎得布鲁斯脑袋疼，还会生出烦躁。小丑的语调在逐渐改变，到现在，他就是以杰克的本音说话的。他问布鲁斯饿吗，瞬间将布鲁斯带回了那个夜晚。小丑见过他的病历，小布鲁斯对于情绪的理解很差。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来源，没有完整的情绪架构，就会衍生出空虚。越愤怒，情绪越激烈，布鲁斯就会将越来越强烈的空虚，简单粗暴地理解成饥饿。所以那天晚上，他无意识地捕食，但是没来得及消化他们，布鲁斯就追着托马斯和玛莎去了下层。

克拉克接管了他的身体，将周围无辜之人的灵魂都塞了回去。那时火星叔并没有去走起源剧情，所以他也没办法完善证据链。不过，那天晚上布鲁斯确实杀人了，那个凶手在克拉克接管身体之前，就被布鲁斯消化干净了。

布鲁斯身上开始出现细细的黑色线条，这些线条让他看起来像是外部铺了一层绒毛。布鲁斯蹲下来，触摸了那个濒死的男人。没有几个人能看清布鲁斯做了什么，那些绒毛吧这个男人即将离体的灵魂重新绑定在了身上。小丑明显不在看不见的那类人里，他看见了。

“果然是你对吧！他们早就锁定了凶手，但却一直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你这么有能力，怎么可能不去调查杀死你父母的凶手？你其实早就把他杀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你都不是人，为什么还要玩这种游戏呢？”

这个蝙蝠侠简直就是史上最大的笑话，也是小丑见过最有趣的人。布鲁斯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小丑也来这套？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那位杀死他爸妈的凶手虽然被分解成渣了，但真要追究起来，他其实应该算是加入到伟大的能量循环建设中了。

布鲁斯没有什么要感到抱歉的，他的权柄散开，在地面上活动着寻找现场还有没有炸弹。能看到他权柄的人，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有魔法天赋。这种人还是很少见的，至少现场没几个人看得见。地上的男人瞳孔放大，还处在绝赞的濒死体验中。

布鲁斯站起身，屏幕上的投票次数已达百万，两方票数还是很焦灼，你追我赶，都就高不下。大多数人都是匿名投票，像布鲁斯这种公开弃权的非常少见。自己能一票决定别人的生死，这种体验一生也不一定有一次。

这时候普通人身上的乐子人属性就出现了，哪边票少投哪边，死不死的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在庇护所里。当乐子人过多的时候，就连小丑也被当成了取乐对象。布鲁斯在小丑兴奋起来的时候，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却借助了我们世界人的身体，跑来跟我们玩这个游戏，”布鲁斯浅浅地笑着，似乎温柔得不可思议，“玩得开心吗？为什么不在你自己的世界玩呢？是不是因为，没人能理解你了？”

“他放弃你了，对不对？”你狼狈的像一条丧家之犬，你为什么而委屈？他没有选择你，没有理解你。可你不甘心，因为你们曾经那么了解彼此，他却做出了你看不懂的选择。不管你如何歇斯底里，你在你自己的宇宙里，仍是输家。

我玩这个游戏，只是因为你披着我们宇宙人的皮而已。跟他不一样，我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小丑。小丑记起，那时杰克被捕时，蝙蝠侠曾问：“为什么你感到委屈？”是在问杰克，还是在问他？蝙蝠侠观察到他的存在，就已经决定了。

他要帮自己的小丑脱罪，这也是蝙蝠侠为什么要在直播里点出来。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次犯罪的不是他的小丑。

布鲁斯说：“大概你没了解过，杰克已经达到可以进行正常生活的水平了。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他又有了症状。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选择去伤害别人，芭芭拉·戈登的事，是你做的。”

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喜欢直播，小丑脸上扭曲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