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谁的速度快了。小丑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行吧，既然你不愿意介绍。那我还请来了另一位女士。韦恩先生肯定记得她，她可为你写过很厚的一沓病例呢！可惜，这些年你似乎把她忘记了。让我们有请美国著名心理学家——诺拉·库珀女士！”

小丑用力地鼓掌：“在她为我们介绍布鲁斯·韦恩先生之前，我们先来开始我们的投票游戏吧？庇护所内的人都能投给自己活着是对面庇护所，哪个庇护所票多，哪个庇护所就会爆炸，我不只是在庇护所的能量里做了手脚哦。”

“两个庇护所内部的人身上也有炸弹，你们指望的那些人当然可以救下你们，但是谁说的准，你们其中的某个人会不会死呢？你们真的要把自己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些怪物身上吗？在蝙蝠侠救你们的时候，你们也没想到过，他有精神病对吧？他跟我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这还用选择吗？当然是投给钻石街的那帮人啊！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反正钻石街的那帮人也该死。这些小孩也不用思考，如果小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对这些人有恨意。这些自称为父母的家伙，把他们卖了，让他们在外面流浪。

对于钻石街的这帮人来说，之前他们就为了自己放弃过孩子了，现在再放弃一次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布鲁斯看向摄影机后面的这些人，小丑说的没错，这些人是好人，所以他们一定会保护看起来毫无污点的孩子。可这些孩子真的毫无污点吗？

这些孩子是在哥谭底层长大的，小丑三言两语挑起了他们的仇恨。孩子的好恶非常分明，他们一定会报复回去，当投票结果出来，这些孩子当然就不是毫无污点的了。他们想让另一边的人去死。他们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了。

两方庇护所里吵声震天，孩子们这边稍微好点，但大人那一方哭喊求助丑态尽出。不止布鲁斯，其他普通人也在嘈杂的氛围里感到荒谬。他们不是没看见庇护所周围的正义联盟成员，就算没有他们，以目前人类的医术，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就还有救。

只要超人来了，他们是完全可以活下去的。小丑不过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让对面的、他们曾经的孩子去死。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不想死，不想死的同时，还想保住他们本身的地位。这刀子扎到他们身上来了。

布鲁斯努力那么久，带着全哥谭生存，又想方设法给这些孩子生活保障，让他们接受教育。哥谭看起来一天天变好了，可真到了这时候，在压力面前，他们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好似布鲁斯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就是小丑想让布鲁斯看的？这是需要纠正的错误，还是不可改变的人性？小丑在给布鲁斯看另一种结果，孩子放弃了自己的父母，且他们应该放弃。

杰森在一众孩子里并不扎眼，想来小丑也没注意到他这个人。杰森是跟着自己孩子帮的成员跑进来的，等到他想拉人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世界意识打开门时，杰森让几个小孩先走，结果也只有那几个孩子出去了，其他人都留在了庇护所里。

利爪也在外面没进来，至少杰森不用担心外面孩子的安危。小丑说的那些话，全从杰森脑袋缝里溜走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什么亲生父母，真要找上门来，杰森也只会说一句：“哦，然后呢？”

杰森同样不会感到遗憾或者仇恨，人不一直都是这样的生物吗？杰森又还没加入蝙蝠家族，对哥谭也没有付出什么努力，所以他很快察觉到小丑打的如意算盘。杰森感受到了孩子们的怒火和难过，他们的父母没有苦衷，他们被特意拿去换钱。

库珀医生年龄也很大了，她当时的住所还是韦恩夫妇搞定的，她自己也在哥谭定居，并且在哥谭大学也挂了职。现在退休了，但她也没有放弃学术研究。在她一生中接触过的病例里，布鲁斯是最特殊的，若非如此，库珀医生也不会选择在哥谭长住。

她也在韦恩夫妇遇害之后，有想过去拜访布鲁斯。遭受如此重大的变故，布鲁斯的病情很有可能会变得更加严重。在布鲁斯脱离她之后，库珀医生同样渐渐反应了过来，小布鲁斯当时在研究她，通过她创造的环境研究她。

这不是孩子、也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库珀医生对此心生恐惧，即便韦恩夫妇严防死守，她依然能从布鲁斯荒芜的精神空间里，看到原始草原上升腾起的黑色雾气。但她也没对任何人说过布鲁斯的事情，直到今天，库珀医生看到蝙蝠侠头盔下的面容。

一些以往缠绕着库珀医生的疑问终于解开了。小布鲁斯的异常情况根本不是什么精神问题，而是他所认知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后期的慢慢好转，只是因为韦恩夫妇太完美了，他们给布鲁斯的精神注入了活力。也如同她所预料的，布鲁斯在韦恩夫妇死亡后，又陷入了虚空。

可后来出现的布鲁斯又没有太大问题，有什么缓解了他的症状。布鲁斯将自己打碎重组，异于常人的那一部分变成了蝙蝠侠，所以他才能保持自己人格的完整。难怪刚刚回到哥谭的布鲁斯·韦恩的状态有些奇怪，他像是在模仿学习。

这些年，布鲁斯终于重塑好了自己的认知。蝙蝠侠就是布鲁斯精神的外向具化，他依然认为自己属于人类、属于哥谭。但是现在小丑在试图杀死蝙蝠侠，这会让布鲁斯的认知重新模糊，到时候哥谭会发生什么？库珀认为可能会比现在的小丑事件更为可怕。

因此，当小丑威胁库珀说出布鲁斯的事情时，她首先看向了布鲁斯。布鲁斯也很奇怪，他感受到了一股很微小，像是毛刺一样的东西粘在了他身上。也不能算是他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权柄上。这是？信徒？布鲁斯在现实世界的第一个浅信徒？

布鲁斯的精神也悠悠地晃了过去，跟她建立了稳定的联系通道。布鲁斯摇摇头，你说吧，不会有事。库珀医生就陆陆续续说起了当年的情况：“我都快不记得了，如果不是今天提起，这份病例我应该带到坟墓里去。这是当时韦恩夫妇托付给我的唯一事情。”

“当年的心理问题在医学界地位很低，他们都不相信情绪问题持续久了，也会造成大脑不可逆的损伤。小韦恩的问题并不算特别严重，甚至没有服药，几年时间就能够正常生活了......”接着库珀越说越专业，时而蹦出两个上帝都听不懂的名词。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与库珀医生同一层级的心理医生，已经知道这位老太太在胡说八道了。她这些理论连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看了沉默，卡尔·罗杰斯听了流泪。在库珀医生慢慢将言语引导向韦恩夫妇对布鲁斯的付出时，她身后的杰森也聚集起孩子帮的剩余成员。

杰森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告诉他们：“你们想要他们死吗？因为他们抛弃了你们？”

杰森言语之间似乎有谴责的意思，孩子们一下就炸了：“难道不是他们活该？他们不该死？”

“我不是要阻止你们，我以前有阻止你们做什么事吗？”杰森虽然年长他们许多，但身体年龄还是很小，不过这不妨碍他发号施令。杰森靠的不是威严，而是足够尊重孩子们的意愿，“你们好好想想，小丑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帮我们报仇？”

“他们该死，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现在这件事被爆了出来，不管他们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可能再加入以前的阶层了。我们不一样，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我们还能上学，说不定还能攒钱出去读书。我们真的要为了他们把自己的手弄脏吗？杀人和我们以前做的事有根本性的不同。”

“他们也犯了遗弃罪，说不定还涉嫌杀人。我们难道就要为了这种人，放弃以后我们要过的生活吗？”这些孩子的眼睛黑白分明，无论他们有多少生存经验，孩子始终是孩子，他们拥有着比其他人更多的人生容错率，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奋斗去体验。杰森说，“他们不配！”

“可是，他们一定会选我们的。我不想死。”有个小孩抹了抹通红的眼睛。

“我们不会死，正义联盟还在。小丑说庇护所里有炸弹，我们如果提前找到，就算它爆炸了，正义联盟也会救我们的。我们现在只要拖出时间，找到炸弹在哪。还记得吗，我们以前见过这些东西，我们以前也来过庇护所，这里面多出了什么，我们可以看得出来。”

杰森劝服了孩子帮的成员，他这个老大带领他们，走向了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这次他们相信，杰森的判断仍旧是正确的。他们各自分散开，有的去劝别人不要投票，有的在别人身上寻找疑似的□□。

就算是那个被吓哭了的孩子，也打消了投票的想法。死亡有很多方法，但不应该是在直播里，不应该在全世界的人面前。只要这些孩子出去了，有的是手段给那些人找麻烦。能在哥谭独自生存下来的孩子，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杰森也不得不在节点里翻找当初留下的庇护所设计图，有一些紧急程序说不定可以利用。投票没结束前，他们肯定都是安全的，如果庇护所先炸了，小丑的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他还真不信，小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庇护所的程序，这个乌龟壳设计的太好了，没看到钢骨和布鲁斯轮番上阵都没办法吗？小丑怎么可能有办法污染绿灯能量呢？

无论小丑往驱动能量里放了什么，如果能量消耗完了，是不是他们就只要解决庇护所内部隐藏的炸弹？庇护所从外部是很难攻破的，利用程序进行阶段性消耗是不是有可行性？杰森看向已经被吓傻了的庇护所负责人。

另一边庇护所内，阿尔弗雷德收起了庇护所的宣传单，把它折叠好，放进上衣的内袋中。他一步步走到了原本负责人所在的区域，手杖轻微一拨，露出原本的操作台。阿尔弗雷德问：“这位先生，能否给我让个位置？”

庇护所的负责人都是AI，他们脑子里都被塞了庇护所的所有知识，也非常擅长与他人打交道。但目前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AI该负责的部分。他还没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身后却冲上来一个人，看样子是已经失去理智，来找负责人麻烦的。

这个人上来就要给他一拳，阿尔弗雷德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然后拔出手杖的手柄部分。一声枪响，闹事者很快就睡着了。不要误会，阿尔弗雷德发射的是麻醉针，不是子弹，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

众人都被枪响震慑，阿尔弗雷德的耳边终于清净下来了，他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的诉求：“我为我的失礼向您道歉，您应该是庇护所负责人？请问有哪些是您可以负责的程序呢？”

其他人瞳孔地震，不是？说好的庇护所内所有武器都无法使用呢？这家伙怎么还有外置武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