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迷糊着把玛莎的手推开了:“别离我太近,你还怀着孩子呢,要是传染给你就麻烦了。叫人帮我把额头的温度降下来就行,不会有事的。”
“你忘了?我已经烧过了。现在体内应该是有抗体的,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这次病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症状也太凶险了。”玛莎用冷水沾湿毛巾,给托马斯擦脸。
这次也确实奇怪,病毒来的非常快,席卷了哥谭80%的人。前期症状又几乎没有,连咳嗽都很少,紧接着就是发烧,而且是高烧不止,即便是用了狠药,也很难去把人体温度降下来。玛莎一发高烧,托马斯就开始着手研究这次的病毒。
还没研究出什么成果,玛莎就好了,结果托马斯又中招了。直到现在,托马斯已经烧了整整两天,他现在还在回想以前接触过的病毒报告。他隐约感觉自己是忘了什么,但以托马斯目前的身体状况,他也确实难以探究自己的记忆。
“家里的人我都给他们放假了,”玛莎也坐在了床上,“免得来来往往,感染的人更多。”
托马斯点点头,他脸都烧得通红:“给他们多拨一个月的工资吧。这流感来的很快,家里总会失去一些劳动力,他们可能不会很好过。还有韦恩集团那边的慈善基金,必须把好关,这时候正好启用。”
托马斯突然扭头看向玛莎:“几天前,西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什么爆炸?”
玛莎仔细想着,最近哥谭都乱糟糟的,郊区又是那种样子,托马斯说爆炸,一时间玛莎还真不知道说的是哪场:“我不太记得了......从上个星期老神父的葬礼开始,家里就陆陆续续有流感爆发,我一直在关注韦恩家族内部的情况,没有注意到爆炸案。”
“如果真的很重要,等下我去给警局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托马斯闭上眼,高烧让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浑身都软绵绵的:“算了,可能是我烧糊涂了。我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等我好了,我再自己去看看吧。”
托马斯盯着玛莎的脸,看着看着就傻笑起来。他的手轻轻放在玛莎的肚子上,表情又从开心转成忧虑。玛莎觉得,可能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见这样的托马斯。玛莎覆盖着他的手,跟他一起摸着肚子里这个新生命:“不会有影响的。我发烧的时间短,温度也不是很高。”
“我都没吃药,烧就退下去了,”玛莎初为人母,对以前那些炫耀孩子的同龄人终于有了一丝理解,孕育生命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的检查结果你又不是没看过,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太焦虑了。”
托马斯可怜巴巴地眨眼:“我就是忍不住,医学能检查到的还是太有限。”托马斯就是学这个的,总有人以为医学是万能的,总有人以为医学已经无所不能了。可事实并非如此,人体也比他们想象的要精密的多,有时只要一个微小的扰动,人体的崩塌会比任何人想的都快。
玛莎脸上表情也不对了,托马斯赶紧转移话题:“是我不好,不说这个了。咱们是不是该给孩子取个名字了?我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海伦娜,怎么样?她肯定是一个小甜心,给我们家庭带来新的光。”
“如果是男孩呢?”玛莎问。
“那就要你来想了啊,”托马斯说,“我想女孩名,你来男孩名。”
玛莎知道,托马斯是想要一个女儿的。恐怕是得知他好朋友乔瓦尼·扎塔拉生了一个女儿,所以他也想要一个女儿?玛莎无奈地摇摇头,她仔细想着自己孩子的名字:“......就叫布鲁斯,怎么样?”
森林,这个词好像触碰到了托马斯的相关神经,他觉得森林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而且时间也非常紧迫。直到玛莎敲了敲他的手,托马斯才清醒过来:“好名字,布鲁斯。我喜欢这个名字,他一定很有生命力,像是清晨叶片上的露珠。”
玛莎揶揄道:“你是还是觉得海伦娜好一些吧?”
“怎么会,无论是男孩是女孩,我都一样喜欢的。但要是个女孩就更好了。”托马斯像是在向玛莎许愿,可他明知道这不是玛莎控制的,是他的基因控制的,“男孩太累了,我只想她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是女孩也一样累,像我们这种人,哪会有不累的。”玛莎也是凯恩家族的佼佼者,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到了这种阶级,就不会有特别轻松的人存在。守住资本、认人识心,商场如战场可不是假的。如果有点理想抱负,那更是艰难。
不过呀,他们都会把心扒给他,这或许比钱还要重要。
“我有预感,这是个男孩,”玛莎挑着眉,“怎么样,赌不赌?要是你输了,就把东街的店面全划给我。”
这托马斯能忍?他就觉得是女孩。他们聊着天,电视里传来节目热闹的音乐,托马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这里是家。
“今夜是哥谭与流星雨见面的最后一个夜晚,三天前错过最佳观测时期的观众们,今晚可以锁定天文台直播,我们将陪伴你们观察这最壮观的流星雨尾声。再次错过,可就要等明年了。”
“是啊,这么好的观测时机,难得哥谭上空没有云层阻挡,达到了最佳观赏时期。”
“诶,我听说明年的流星雨最佳观测地点好像是在堪萨斯州......”
“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