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后果就是流产，我也跟你们都说了，”约翰看向哥谭天空，魔力因子活跃程度异常高，这时候是最佳的布置魔法阵、炼金术等等的最佳时期，他再次嘱咐他们，“所有结果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一定得全心全意相信我，这样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哥谭东边的一处未开发的小山上，树木不算茂密，顶端有一片比较大的草地能够看到天空，同时也能看到哥谭大部分地区。约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罐子，像是陶制的手工罐，他三根指头放进陶罐中，在里面摸了一下，就抹到地上。

在草地上抹出了红色，托马斯闻到了相当浓的铁锈味。约翰还在往陶罐里加着什么，顺便让玛莎站到中间去。约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但听的最清楚的一句却是托马斯问的：“这里面是什么？”

约翰脸上的表情写着有趣，他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你不会想知道的。”

什么都不说的威力有时会比说出来的威力要大，托马斯被自己丰富的联想能力吓得脸都有些白。托马斯观察着一个完整、精美的魔法阵慢慢在约翰手底成型，有些地方约翰显然是一边想一边画的，有时还会涂涂改改，跟托马斯想象里那种精确的魔法现场大相径庭。

这些字符是成体系的，与托马斯在玛莎身上见的那些有相似之处，并且会在关键节点反复出现。接着约翰拿出了更耸人听闻的东西，据托马斯的医学知识所知，那些是人的心脏、大脑和眼睛，看不出是不是来自同一人，但对韦恩夫妻俩绝对算超标了。

比起其他家族遇袭人失去的头发、指甲盖、牙齿，托马斯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要献祭的人。约翰非常好心地跟他们解释：“这些是买来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时间去收集材料，但是目前在哥谭，这东西多的是。我要买，那些人还谢我呢，不然他们连晚饭都没得吃。”

城里乱了，某些东西就爆仓了，价格一低，下面人连饭都没得吃。这就是哥谭现状，一些人就差没把导弹扔出来玩，每天街上光发射出来的子弹都足够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可在混乱之下，更多的人连活都活不下去了。

就算这次打完了又怎么样？家族势力依旧在最上层，一些势力跌下去，另一些势力爬上来，总体结构从来不会被改变。托马斯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什么，玛莎也深吸一口气才能平静。约翰把那些肢体以特定姿势摆出来，在夜色下远远看去仿佛是某种艺术品。

他让托马斯伸出手，用小刀狠狠在托马斯手臂上割了一下，然后自己紧握住刀刃，血液从约翰五指间渗出。约翰、托马斯、玛莎都站在正中心，他们滴到地上的血以极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方式，缓缓沿着约翰画下的魔法阵流动。

托马斯看到远处依旧‘热闹’的哥谭市，忍不住问：“如果我们的行动失败了，哥谭会怎么样？”

约翰闭着眼，调动身体里最后一丝魔力激活法阵。他设下的法阵开始散发出微光，从地底，从空中，这些光仿佛照进了他们的身体。托马斯听见约翰说：“不知道呢，毕竟我在魔法上从来没失败过。”

魔法阵和空气中聚集的能量扩大了约翰的感官，就连托马斯这种普通人也能借助魔法阵感觉到哥谭市内的动静。约翰则是看向了天空，他能感觉到哪里有什么，很奇怪，像是个天花板？约翰感受到了一点，‘边缘’？

但在三人的感知中，哥谭市突然有一股光柱冲天而去，几乎整个哥谭市都被囊括其中。与这束光相比，约翰魔法阵所散发出的光，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们也开始行动了，约翰想，在没掀开盖子之前，谁知道盒子里面是猫咪还是炸弹呢？

托约翰的福，玛莎和托马斯两人体验了一把‘魔法感知’。这种视角像是把人平铺开，能够到非常远的地方，而且能看到所有东西的所有信息。他们下意识往哥谭形成的光柱那边走，好在被约翰一把拉了回来：“别往那边靠，会被能量冲散意识。”

玛莎身上的魔法阵也出现了，但这次，它仿佛受到了挤压，形状歪曲着。他们脚下的光变成了利剑，插进玛莎身上的魔法阵里，消融了一些字符。玛莎却像被真的刀扎进了脑袋，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在搅动。

边上约翰放置的大脑像果冻一样爆裂开，浑浊的白色液体一接触魔法阵，那里的光芒就消失了。托马斯把差点跌坐在地的玛莎抱在怀里，魔法阵中约翰准备的东西一样样损毁，玛莎陷入了失神状态，托马斯大声叫约翰的名字。

“别着急！还不到时候！”约翰又给自己来了一刀，托马斯都觉得约翰要把手砍断了，很快约翰的脸色就变得比玛莎还差。托马斯一手提一个，不让他们踩到魔法阵上，托马斯手上也有伤，没一会儿就开始手酸。

玛莎瞳孔忽然放大，呆呆地望向天空。云层之中有什么跟玛莎连上了，她的意识被扰动了一下，但是玛莎却从里面感觉到了熟悉，祂悄悄低下身体的一部分，蹭了蹭玛莎的脸。玛莎伸出手，要抱住对方。

就是现在！约翰伸出手，将手中所有的金属甩了出去，倒插在魔法阵上。然后他捏住那条被鲜血浸满的黑色金属链，一拳砸在魔法阵连接处。脚底魔法阵的光芒瞬间暴涨，哥谭市的那道光束也不可避免地向他们靠近，托马斯听到有人大喊：“错了！”

“那边是什么东西！这样下去他会抢占我们的布置！”

托马斯认为自己在发烧，不然他怎么会看见魔法阵照在天空中，那云层里好像有个翅膀呢？！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在哥谭城上空，人们心中最原始的情绪被激发出来，那是源于他们血脉中的枷锁，是名为死亡的阴影。

黑夜里传来打雷似的轰鸣，那东西太大了，以至于呼吸声都像闷雷。在意识到这件事时，托马斯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转到渐渐与旁边光束融合的魔法阵里。托马斯突然就知道了脚下的魔法阵是什么作用，这些知识突然就出现在了托马斯脑海中。

约翰从来都不是要阻止献祭，这个魔法阵的作用是夺取。它在把玛莎身上的联系和哥谭市中聚集起的能量，都抢夺到约翰身上。就如同约翰打的那个比方，召唤某个东西类似于打电话，要有手机、电话号码和打电话的人。

约翰把别人的电话抢过来了！他是要给祂打电话！连别人准备的礼品都一起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