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弯成了一个问号，它不知道布鲁斯怎么推理出来的，但它知道布鲁斯的状态很危险，世界意识连忙出声阻止：“不行！绝对不行！精神空间下方完全是个人的，可能会有很多思维碎片掺杂在一起，别人很难进去的，而且绝对会受到攻击。”

“上次我们并没有进入到钢骨的地盘，所以他没有攻击我们。我们是在旁边打了个洞，把钢骨吸引到新的操作系统里了。但精神城市再往下走，我都不知道有什么，”世界意识甩开布鲁斯，“我会想办法把杰克捞回来的，你就别继续想这事了！”

布鲁斯说：“小丑就是从那里来的，可能所有掉人事件都跟精神城市下面的东西有关。你受升格能量的影响太大，我怀疑你就算进去，也很难捞到人。你也看到现在哥谭是什么样了，你没有手段控制。”

“但你可以借助扮演者的眼睛看到一切，只要哥谭有数量够多的扮演者在，你就可以控制住局势。”

“问题是他们不信任我啊！”世界意识终于愿意说出这句话，“我还能怎么办？我能给你们的全给了，我也不想出问题啊！你还记得你是扮演者吗？你不是真正的蝙蝠侠啊，万一你的推测有误，我们就真的要舍弃DC这条升格道路了。”

“我可以接受再来一次，我甚至可以接受失败后直接送你们回家，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你因此陷入到危险之中！要是你在精神城市里受到伤害，那你的精神也会永久出问题的，我甚至没法帮你。你不要吓我了！”

世界意识的触手抓着布鲁斯的肩膀摇来摇去，差点没把布鲁斯脑浆子晃匀。在世界意识升高的语调中，布鲁斯激动的心情终于浇灭了一点：“我们可以商量一个更安全的对策，但是精神城市下面，我必须要去。”

“不只是因为可能探查到掉人事件的来源，还是因为我们这样才能把小丑给弄回去。你总不想我们世界从此就多出一个小丑了吧？哥谭剧情还走不走了？”世界意识必须承认布鲁斯是对的，哥谭已经被升格能量包成饺子了，可惜的是这饺子对世界意识来说有毒。

世界意识成了瞎子，它也很难想象小丑要通过什么方式查找以前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他们之前的那条时间线漏的跟筛子一样，面对小丑这种生物，谁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找到一些证据。不多，只是恰好能证明扮演者们虚假的身份而已。

“你放心，这一次，他们肯定会听你的。”扮演者们基本都是这样的人，就算这艘船再破，他们也会先选择补好船上的洞，再殴打船长。到现在世界意识依然在一边劝布鲁斯，一边给其他扮演者解决问题，没有一个扮演者拒绝世界意识的安排。

更何况，世界意识不过是被丧钟的话吓到了，节点里谁看不出来世界意识的改变啊？拳头没砸在自己身上，都不会知道痛，丧钟这次就是痛了，才会把矛头对准世界意识这个罪魁祸首。布鲁斯认为这顿打是世界意识该的，但丧钟气头上说的话，不用太往心里去。

“看杰克的状态，我怀疑这个小丑是有点问题的，”布鲁斯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规则，“杰克之前玩的普通人把戏，应该是故意恶心小丑的手段，也有可能是在掩饰与小丑之间的不同。其实我和杰克配合将小丑逼出来的方法很简陋，我也只不过是试一试。”

“结果小丑几乎没有犹豫，有钩他是真咬啊。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的感受......就好像这个小丑已经憋了很久，哪怕面前的是毒饵，他也要咬。平常情况下，小丑不应该表现出这种急迫，杰克可能也是利用它，才和小丑周旋这么久。”

“要是我的猜测没错，我和杰克还真有可能不通过你的手，把小丑直接送回去，”布鲁斯胸有成竹，看得世界意识是心惊胆战，“如果我直接去他的精神城市太危险，那我能不能去我的精神城市呢？就跟当时我们救钢骨一样，你把我和杰克的精神城市造一个通道。”

“我站在我精神城市里勾引杰克过来，至少先把杰克找到。”你说你要去深潭里游泳，世界意识肯定不答应，但你说你只是站在岸边钓鱼，世界意识就犹豫了。布鲁斯还真诚地将其他扮演者托付给世界意识，让他们监控哥谭所有角落。

布鲁斯垂下眼，遮住了一些不好说出来的心思：“现在小丑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他去翻以前发生的事，也只是在搭建舞台。他一定不会选择杰克之前动用过的所有手段，因为他知道我是邀请了他，而不是杰克。小丑还止步于了解我的阶段，就看我们谁更先一步出招了。”

“如果你实在担心，你可以在我身上绑个安全绳，就像我和克拉克、巴里去闪点世界的时候一样。”世界意识被各处堆积在一起的事情压住，又被布鲁斯话里隐隐的紧张感带着走。时间也不容许世界意识思考出更好的办法，最终它还是松口了。

世界意识在布鲁斯的精神城市外戳了个洞，然后又嘱咐布鲁斯：“我在你这边放了个闸门，只要有另外的能量靠近，闸门就会关闭，你也会被直接拉回来。你一定要小心啊，一旦有危险，第一时间回来。”

以往总是扮演者们嘱咐世界意识，没想到这一次倒过来了。哥谭其他不走起源剧情的扮演者正在一片地区一片地区地检查所有普通人，他们的视角在世界意识思维里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实时更新的地图。

他们当然也怕小丑突然从地里冒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看着节点里戴安娜、亚瑟、火星叔，就连阿卡姆本来想跑的几个人都出来帮忙了，越来越多的扮演者突然出现在地图上，组成了这个巨大地图的一部分，也像是成为了世界意识本体的一部分。

布鲁斯被世界意识送到了精神空间之下，走进去之前布鲁斯向世界意识招招手，让它走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去走起源剧情吗？”

“我们都知道，蝙蝠侠的起源故事其实涉及到多种层次的力量，我没有过多考虑这些问题。因为我知道，我们有你在，这些问题迟早能解决。但是有一个问题是你解决不了的，那就是扮演者自己的问题。”

“实际上，你挺尊重我们的。你从来都不想改变任何扮演者的性格，所以你筛选扮演者时，就把性格因素考虑进去了。你也尽量避免透露扮演者的真实信息。不然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不在我们问钢骨以前的事情时说话呢？你总不可能不知道。”

“戈登这次倒是提醒我了，我其实没有真正带入蝙蝠侠这个角色，我的性格一直都有些偏激。可我能看出来，其他扮演者或多或少，都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城市、他们的人民考虑。所以我在想，那我呢？既然我都不想当蝙蝠侠，那究竟是什么能支持我走下去？”

布鲁斯退后两步，手上捏着世界意识给他的安全绳：“我必须得找到我的理由，不然连自己都骗不过，又怎么骗得过小丑？如果我带着你的分体，岂不是告诉小丑，我有问题？”

！世界意识吓地飞了出去，它大声喊着：“等一下？！你干什么！”

布鲁斯早知道杰克会怎么跟他联系，只不过，知道他到底去干什么的扮演者越少，他和杰克暴露的危险就越小。布鲁斯连给世界意识反应的时间都没留下，将手中的安全绳扔了出去，一并留下的，还有布鲁斯大部分的操作系统。

杰克能分割自己，布鲁斯又怎么可能做不到？布鲁斯安排好哥谭的事情后，就放飞自我了。世界意识没拉住布鲁斯的那一刻，它总算认识了布鲁斯，他在某一方面简直跟小丑一样疯：“你等着吧！我要告诉克拉克！你死定了！”

听到世界意识声音的布鲁斯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克拉克接受速度可比你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