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魔法是完全不同的逻辑。还记得我们在那个世界中绿灯侠身上的那些灵魂能量吗？他们身上的权柄优先消耗了这部分能量，除克拉克他们想用时，权柄不会显现出气息。这是起源之墙做的，目前，我还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蝙蝠侠平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布鲁斯的权柄......如果他们确实能看见即将死亡的人，他们的很多行为都能解释。比如说。”

“为什么他们判断的准确率能那么高，”超人把蝙蝠侠没说完的话补充了，可他抿着嘴唇，“可万一他们判断错了呢？万一他们认定不会死亡的人，死亡了呢？”

超人这么问的原因，是他做不到。他无法丢下看到的每一个生命，这也是为什么他经常被拖后腿。如果我走了，去救其他人，那被留下来的人该多么绝望啊？

傲慢又自大，总以为自己能救下所有人。蝙蝠侠在心里评价道，像我一样。他停下脚步，静静看着超人：“所以他们有后备力量，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也清晰地认知到他们无法救下所有人。与其担心自己的判断有没有错，不如先行动。”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吗？”

两个世界的差异下，各方做法都会有细微差别。没有人敢肯定，对方的做法就一定在自己的世界里适用。这一次，蝙蝠侠的想法比超人简单多了，效率高的地方就借鉴，不适用的地方就删除，无关对错，无关哲学。

以往超人提出不同看法时，蝙蝠侠总会以激烈的言辞反驳，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语会让人火冒三丈。蝙蝠侠知道自己是对的，就会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可超人提出的不同意见也并没有错，蝙蝠侠为了提高效率，是一句解释和讨论的空间都不给对方留。

也就是超人脾气好，还能从蝙蝠侠的话语里分析出他的隐藏意思，可这样太累了，单方面的沟通会让人七窍生烟，超人也不例外。于是时间一长，蝙蝠侠和超人就决定还是用拳头解决问题，谁拳头大听谁的。这可比跟蝙蝠侠沟通好受多了。

但超人气消了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然后就又试图去找蝙蝠侠沟通，然后又打起来。如此循环往复。这还是第一次！蝙蝠侠主动跟他沟通！他们没打起来，还达成了共识！蝙蝠侠反过来在安慰他！

超人要落泪了。

蝙蝠侠看着超人脸上奇怪的表情，皱起眉头。什么动静，为什么他要摆出这样的表情？蝙蝠侠感觉有点恶心，加快脚步把超人甩在身后。

等超人想连发三条朋友圈的激动过了之后，他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了蝙蝠侠手上的一个通讯器，还有他身边的一块成正方体的金属块，似乎是各种东西压成的。超人好像在这半人高的金属块上看到了蝙蝠侠的摄像头？不过是破损版。

别问超人为什么能认出来，超人自己在家抖三抖，说不定还能掉下来几个。这是，啊，这不会是蝙蝠侠在克拉克世界留下来的东西，然后被翻出来了吧？嘶——这就有点尴尬了啊。不光超人，夜翼也在悄悄瞧自家老父亲越来越黑的脸色。

但蝙蝠侠显然不是因为这个金属块上、被找出来的、自己放在布鲁斯哥谭里的妙妙小道具而难受。蝙蝠侠看了一眼通讯器上显示的内容，随后，通讯器像是检测到了开启条件，蓝色的投影轰然变大，直到整个瞭望塔的所有成员都能看见。

在主世界正联成员惊讶的目光中，主世界瞭望塔上开启了一副——滚动着的大型账单。

.......好家伙，布鲁斯在这等着他呢！难怪布鲁斯这么轻易就放他们回来了！蝙蝠侠仔细一看，从这密密麻麻赔偿请求上只看出了两个字——‘抢劫’。

蝙蝠侠罕见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隔壁世界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钢材也要？夺少？？？！十亿吨？”夜翼被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法惊呆了，“全地球一年的钢产量也就二十亿啊？抢劫来了这是？为什么他们不要稀有金属？哦，在后面啊。”

夜翼带着泰坦在这清算核查账单，他们还从没接触过这样的任务，所有人都算的头晕脑胀。闪电小子从资料堆里钻出来：“蝙蝠侠不会答应吧？这也太离谱了。”

“也不算离谱。”康纳负责的是最后一段，这里是隔壁正义联盟列举出的所有损失。另一个地球上的惨状呈现在他们面前，海啸后的城市，几乎裂开的大陆架，还有被蝙蝠侠和扎坦娜拆掉的魔法厅和休息室。

每一项的来源倒算得上有理有据。

“为什么亚特兰蒂斯的账单也要我们负责？？！”

“你看清楚点，”提姆蹲在一边，给了夜翼一肘子，“这是专给亚特兰蒂斯的。这些东西显然是亚特兰蒂斯独有的，他们是让我们把这些给海王。”

海少侠：！！！！！

蝙蝠侠好不容易把瞭望塔上超大的弹幕给关掉，就接到了来自泰坦的噩耗，他转手就把账单发给了海王。

刚歇下来的海王坐在王座上，他想着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才处理完长老会的事，又让海洋领主假死，处理完这些事，他终于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紧接着，他的通讯就响了起来，催命一般的闹铃让海王拿起通讯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从王座上弹了起来。

“奥姆·马利乌斯呢？！走了？？！赶紧去找！让他回来算账啊啊啊啊啊啊！”

蝙蝠侠知道，这账单他们是非赔偿不可。布鲁斯占据道德制高点，又让瞭望塔所有人都看见了，要是他们不赔，正义联盟的名声就全完了。蝙蝠侠知道布鲁斯可能会要赔偿，但没想到他们连主世界钢材都要尝一口咸的淡的。这账单，超人瞅一眼都浑身发抖。

蝙蝠侠当即拍板，检查，好好地检查，一条条地看，哪些是不合理的，哪些是可以省的。这要全接下来，正义联盟就要宣告破产了。蝙蝠侠开始动些歪脑筋，比如说再拉点人进来，比如说一直想入股正义联盟的莱克斯集团.......

就在他挖准备挖一系列坑，迎莱克斯集团入瓮时，今天在瞭望塔值班的蝙蝠少女芭芭拉发来消息。

芭芭拉：蝙蝠侠！传送门链接到了一个新的平行世界！他们传来了消息，想要拜访我们世界，说是有事情想问关于‘旅行者世界’的。我发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