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瑾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感到害怕。

楚江阔的语气平淡，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生气的表情，但就是这样才显得更加恐怖。

楚江阔用力地把他哥禁锢在怀里，然后抬了抬眸，看向驾驶位上的人，勾唇一笑：“这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

“什么？”

叶瑾川没有搞懂。

楚江阔拿出手机，找到那个陌生的联系人，点开几张图片，给叶瑾川看。

屏幕上，他和李尧在赛车场的卫生间里亲密地搂在一起；他坐上了李尧的车；李尧在石阶上揽住他的腰。

叶瑾川回头看了眼李尧，眸中闪过些许震惊，不过很快便隐藏起来。

因为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面前这个人。

李尧的事可以日后再算账。

“哥，你喜欢他？”楚江阔开口问他。

叶瑾川闭了闭眼，在心中叹了口气，嘴上却强硬地说：“关你什么事？”

反正机场肯定是去不了了。

楚江阔先前的阳光开朗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阴暗偏执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叶瑾川身上。

楚江阔不高兴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警告般看了李尧一眼，然后把叶瑾川拉进自己的车里。

“楚江阔你放开我。”

楚江阔充耳不闻，他对司机说了句“回家”，再接着控制住叶瑾川，不让对方乱动。

叶瑾川被强制带回了家，房间的门在他眼前被大力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让他心尖一颤。

他看着楚江阔一步步朝他走来，他不由自主地后退，直至他的腰抵住了桌子边缘，才退无可退。

叶瑾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楚江阔毫无笑意的脸，问：“明明我已经换了一辆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

楚江阔笑了笑，他也不再瞒着，直接从叶瑾川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啪嗒”一声扔在桌上。

叶瑾川好歹混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是他不明白的。

“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句，“你他妈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

“不止哦……”楚江阔尾音轻挑，俯身逼近叶瑾川，“还有窃听器。”

话音刚落，他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拳打中下巴，他侧了侧脸。

叶瑾川气得浑身颤抖，指节发白，他揪住楚江阔的衣领，眼眶泛红：“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好样的楚江阔，你跟我说说，还有没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如果刚才李尧没有及时停下来，你就等着两辆车相撞吗？是准备同归于尽吗？”

楚江阔皱了皱眉，说：“哥，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摸了摸刚刚被叶瑾川打的地方，其实对他来说，就跟小猫挠似的，挠得他心痒。

“哥，那个蓝毛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楚江阔毫不费力把自己衣领上的手腕摘下来，“那些照片你也应该看见了吧？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别和我说什么你喜欢他，我不信这个。”

叶瑾川的拳头越握越紧，说：“首先，那些照片都是别人找角度偷拍的；其次，我不喜欢他，跟他只是朋友关系。”

“最后，”叶瑾川直视着楚江阔，眼中透出一股子狠劲儿，“楚江阔，你是我的弟弟，我喜欢谁，跟谁谈恋爱，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楚江阔歪了歪头，竟然有些真诚地问道：“哥，你不能喜欢我吗？不能跟我谈恋爱吗？”

“楚江阔！”叶瑾川及时喊停，“我们是兄弟，你在胡说什么？”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你让别人怎么看？”叶瑾川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戳在楚江阔胸膛上，“集团和叶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难道要让他们说我当初养你的目的不纯？”

楚江阔盯着叶瑾川，眼神阴沉，一时间没开口。

叶瑾川抵靠着桌沿喘息，方才似乎耗尽了力气。

他忽然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古怪之处，像是全部连起来了：“所以你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特意骗我说不跟踪我了？其实你早就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哥，我的确没有骗你，因为我认为这不叫跟踪，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在哪里。”

“这是一种保护。”楚江阔轻轻抚过叶瑾川的脸庞，笑着对他说。

最后这句话让他瞳孔缩了缩，过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拍开对方的手。

“而且，”楚江阔垂眸看着他，“哥，你才是骗人的那个吧。”

“在餐桌上，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都会陪我过生日的，”楚江阔转而去隔着衣服摩挲叶瑾川的腰，“怎么今天就跑了？”

叶瑾川立马推开对方胡作非为的手，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因为他的确骗了人。

他闭了闭眼，嗓音沙哑，问：“楚江阔，那你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楚江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楚江阔！”叶瑾川吼了一声，“我他妈处处护着你，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

叶瑾川也有点扛不住了，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此断裂。

“我想要你爱我！”楚江阔脸上的笑容消失，难得如此认真。

“谁说我不爱你了？你他妈还要我怎么爱你？我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吃饱了撑的才去管你？所以我叶瑾川到底哪里不爱你了？”

楚江阔目光如钩般看着对方，叶瑾川强忍着再给他一拳的冲动：“你说话！”

“哥，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种爱。”

叶瑾川努力冷静下来，他咳了好几声后吐出一口气，说：“我给不了。”

“楚江阔，我永远给不了。”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简单三句话，让楚江阔瞬间青筋暴起，他直接把叶瑾川拽着扔在了床上，抽出自己的皮带，捆住了对方的手腕。

三年前的那件事似乎再次上演，叶瑾川喊了楚江阔好几遍，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但楚江阔双目猩红，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性。

兽性居多。

叶瑾川慌了，恐惧如潮水般漫上脊背，他想抬脚踹楚江阔，可是对方已经压到了自己身上。

楚江阔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服，似狼啃一般咬在他胸口。

叶瑾川原本双唇紧闭，这下被疼得泄了音。

楚江阔咬完了又怕他疼，讨好般吻了吻那个地方，像猛兽舔舐伤口一样温柔。

叶瑾川挣扎无果，楚江阔慢慢往上亲，脖子，下巴，嘴角，鼻尖，最后亲到眼角的时候，他竟尝到了些许咸涩。

楚江阔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看向叶瑾川的脸，后者的眼里充斥着他最不愿看到的东西——恨。

“松开我。”叶瑾川声音哑得可怕。

楚江阔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解开了叶瑾川手腕上的皮带。

下一秒，叶瑾川就甩了他一巴掌。

到底还是没舍得，力道收了七分，大概只有个三分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