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月亮挥舞着手中的墨笔,不满于星星的色彩,直接一笔挥洒。泼墨重染浑然天成。
水墨画中的桃湖村,一片静谧安然。唯有北边角落处,余有点点烛火。
司守焦急地注视着正在为叶泠诊脉的医者华农,右手不自觉的抚摸玉佩,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安宁。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华农,请问叶姐姐的身体怎么样了?”
华农的眉心微拧,似乎在仔细思索,他缓缓开口:“不好……长夏湿土,主气微耎弱,中土柔和之气也。代者相离之脉,盖脾主四季四时,有交相更代之气,是以柔和相离,脾之平脉也。如但代而无微耎之和,此胃气已绝,故为死脉。这脉象……竟是死脉!”
听到“死脉”二字,司守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强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揉了揉眉心,随后,咬牙切齿地说:“你仔细看看你把的是谁的脉?”
华农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低头重新审视自己的手指,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诊错了人。他尴尬地捋了捋胡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误,然后干咳了两声,说道:“失误,失误哈!少主息怒,我这就重新为少夫人诊脉。”
说完,华农再次凝神聚气,将手指轻轻搭在叶泠的腕上,开始重新诊脉。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再次出错。过了一会儿,他愁眉苦脸的,心想:少主时隔多年才联系到我,本以为能在少主面前好好表现,顺便见一见传说中的少主夫人,可是这与少夫人的第一次见面就受伤如此严重,而且少夫人的身体子宫微寒,是不易受孕之象,为了大业,为了少主子的幸福,要不要劝诫一番?
司守见华农面上呈犹豫之色,以为叶姐姐真的出了什么大事,猛地逼近华农,拽起他的脖领,逼问道:“叶姐姐到底怎么了?说啊!”
华农下定决心,一脸英勇就义、不惧生死,坚定地说:“少主,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什么?”司守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华农直接闭上眼睛,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大声的说:“少主,你要不要给我们换一个少主夫人?”
司守微眯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又危险,威胁道,“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
华农感受到自家少主实质性的寒气和冷气,立刻睁开眼睛,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少主开个玩笑,不至于这么激动。”
随即,正色道:“明代的万全医者,曾在《妇人秘科》中讲道‘宫寒则子不遇,血冷则子不长’,恰巧少夫人两者都占了。若是老夫没有诊断错误,少夫人早年身体康健,受外力影响,体质变弱受寒,心思郁结于胸,恐有短命之象。体内有两种蛊虫互不侵犯,其中一种是苗族的蛊家至宝——回春蛊,为少夫人提供生命力,身体又有无忧宫至高心法--冰心诀加持,按理来说,身体不应该损耗的如此之快啊?奇怪,真是奇怪!”
“外力,外力,是不是与伍向的裂地掌有关?”司守急切地问。
“虽然伍向的裂地掌是他的成名绝技,威震武林,但是和他关系不大,回春蛊能自动的修复内伤。”华农看着司守,缓缓地回答道。
司守听完华农,双手彻底地松掉了华农的脖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愣怔怔地坐在了恢扑扑的黄色土地上。他的眼神空洞,望着前方,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怎么会……这样?”司守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绝望。回想起每次见到叶泠,她总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虽然叶泠不善言谈,可是自己能读懂她的心思,她是那么善良温柔的一个人呐!怎么可能会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