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断了这三个地方，它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再起来了。”

第卿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和他分析它们的弱点。

李执玉眉头一皱。

现在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你与轮回堂有过节？”他盯着她问。

第卿没看他，浅浅应了一句，等她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干净之后，才缓慢抬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身侧的令狐客已经隐身，李执玉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就算看到她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么多。

“你还记得北古道你替我解阵的事吗？”

“记得。”毕竟也是在那里，他才有点猜测，乌木体内的那个人，就是宿无相。

“阵法除后，我看到了北古道中曾经发生的事，也知晓了是何人灭我满门。”

李执玉拧眉，顺着她的话道，“你是说……轮回堂？”

第卿：“是乌神山。”

李执玉恍然，“所以你才怀疑乌木……”

“不是怀疑，是我在幻生花中，看到了他！”

第卿语气有些激动，但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倒是让李执玉有些惊讶，毕竟乌木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甚至比他还小很多，别说参与百年前的灭门，就算是创立轮回堂，他应该也还没出生吧。

除非……他和蚩灵一样……

“他也修了返老还童术？”

第卿摇头，“这一路来我试探过多次，并未看出，但他天赋异禀，十几年便修了乐修，方才的攻击你也看到了，与这士兵几乎相克。似乎他习这长琴，就是压制他们的。”

李执玉还是觉得她有些草木皆兵了。

但仇恨当前，他不清楚缘由，也不好妄下定论。

“他失忆了吗？”他又委婉的问了一句。

第卿没有回答，忽然有些好笑地盯着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那个老相好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李执玉：“……”咳咳。

什么叫老相好。

他移开目光，又问道，“那你想如何查？”

第卿忽然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轻松道，“我差点忘了，你帮我解阵，我帮你杀人，怎么说，你想让我杀的人是不是叫宿无相？”

这话一出，旁边隐身的令狐客瞬间出现，眸子闪过狠厉，旋即化作一束蓝光往第卿所在之处刺了过去。

速度之快，几乎只有一息，李执玉甚至没有时间阻止他，就看到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

好在第卿并非是吃素的，不然她早已死在了刚刚的攻击里。

“令狐客！别打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喊了一句。

意识到他语气中的怒意，与第卿缠斗的蓝光立刻脱身，规矩却死板地立在了李执玉的身侧，双眸又覆上了一层白纱，遮挡住了蓝色双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与淡色的唇，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她先说的要杀宿无相我才动手的。”他罕见地解释了一句。

第卿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好像被刚才的战斗激的有些上头，将因为缠斗而咬着的辫子吐掉，好笑地打量着令狐客。

“他到底是谁啊？既护着你，也不许别人说宿无相一句坏话。”

李执玉也颇为无奈，这人实在听不太懂话。

“我修为太低，宿无相派来保护我的。”

说完，他又侧首抬头，看向了令狐客，叮嘱道，“她没说要杀宿无相，她只是问了一句，况且我怎么可能同意让她杀宿无相。”

“你又不是不知道宿无相对我的重要性。”

令狐客被叱的沉默了，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应声。不知道是因为李执玉说他，还是因为其他。

第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好吧不怪他，不过你想让我杀谁？可确定好了，毕竟如今我也有事，这事若是能早点了却，我这心里头也没这么记挂着。”

李执玉叹了口气。

“暂时还没找到那人是谁，不过也快了，放心吧，不会让你期待落空的。”

第卿耸了耸肩，“别说的我好像很想杀人一样。”

李执玉摊手，一副‘难道不是吗’的样子，随即转身，朝逢来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早点跟上吧，这里就是乌神山，万一有你想要的其他线索呢。”

这话倒是比之前好言相劝的任何一句都有用，第卿狠狠踢了那被插进土里的骨头一脚，揣着手快步走了上来。

乌木带着众弟子来到了一处山洞前，洞口漆黑一片，除了他没人敢进去，纷纷驻足在原地。直到楼子瑾往前丢了一张照明符进去，看到里面并无其他东西后，所有弟子才放心地跟了上去。

逢来松了一口气，却也掩盖不住他苍白的脸色，他紧咬着牙，捂着胸口亦步亦趋。

待众人都进了山洞，乌木又冷着脸将洞口用阻隔阵法封住，这才转身走到角落坐下，“我已用阵法封住了洞口，眼下生火说话，外界都不会再听到看到了。”

说完，他盘坐在地，阖上双眸，似在调息。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道谢的话在喉咙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颓然地坐在原地生火取暖。

洞中阴风比外界弱，又生了火，便也没这么冷了，可盘坐在侧运转周身灵力的逢来，却依旧额头冒着冷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唇更是严重失了血色。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