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牙蹲在上头,啃了一口苹果:“说完话就赶紧回去调息。”他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恶狠狠地指了指江箬。
“知道了。”江箬撇撇嘴,苍牙是不管她喝药了,直接盯着她的饮食起居,每天按时按点催她调息、起床、上课、修炼,烦都烦死了。
偏偏这事儿还是楚玄舟提的,宗门内也没有人反对!
江箬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谢霄澜手上:“反正给你了,你随便处置,对了,欠小谷的钱,你记得帮我还了!”她说完一溜烟钻进了屋。
室外只剩下三个男人,谢霄澜摸着手中的须弥晶,小心翼翼地将它装进了储物袋里,才扭头对着谷星文道:“阿箬欠了多少?”
“不必,她喜欢,我便买给她,不算欠我。”谷星文微笑,转过身立刻绷紧脸,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啧啧,那半妖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苍牙又啃了口苹果。
谢霄澜唇畔微微扬起,似笑非笑:“阿箬自是与众不同,不然前辈不会也特地去了趟会馆。”
苍牙登时绷紧脸,苹果也不吃了,跳下墙头眼神淬了毒似的盯着谢霄澜。
“阿箬最近课业繁重,休息不好,前辈得了道尊之命照顾,既然照顾不周,这差事还是趁早交给别人。”
“不必,反正我与她要一同参加你们人族的天榜,呆得时间久,总要找点无聊的事干干。”
“既然无聊,前辈还是别做了,阿箬受不起前辈一时之兴。”
苍牙抱臂:“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时之兴?我与她可是同宗同源。”
谢霄澜敛眸:“我亦是,我与阿箬自小一起长大。”
苍牙眯起眼,不等他继续说,谢霄澜便作揖:“时间不早了,晚辈先告退。”
也不等苍牙回话,谢霄澜转身就走,幽暗的灵石灯映得他背影孤寂又倔强。苍牙回头看了一眼点着灯的小竹楼,嗤笑一声。
月亮西升东落,次日一大早,江箬打着哈欠去了主峰的演武场。
金丹期修士不需睡眠但需休息,而江箬更喜欢凡界的睡觉,而非修真界常见的打坐调息。不过她昨晚睡眠质量着实不好,隐隐约约总觉得听到狼嚎,害得她一晚上都在玩儿大逃杀。
这会儿演武场上的人不多,大多数弟子此时都在上早课。江箬站在演武场一角,不消片刻,便看到楚玄舟从主峰大殿走了出来,看到她的身影,才朝着她走过来。
江箬正悄咪咪打瞌睡,头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躲在树上的苍牙见状立刻朝着江箬弹了道灵气,只是还未触及江箬的衣角就被楚玄舟挡了回去。
他站在江箬东面,挡住了大半的日光。江箬皱起眉头,睁开眼,先看到了一双洁白的靴子,接着是洁白的锦袍,环佩玉带……
江箬低下头,紧接着脑袋顶便被敲了下,灵力自天灵盖席卷而来,登时扫清了身上的疲累。
“我不问你昨夜去哪了,方才与宗主商议,你今日便启程去参加天元会选吧。”楚玄舟道。
江箬猛地扬起脸,小脸红润,只余下眼底些许乌青。楚玄舟皱起眉头,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等着江箬先开口。
“今日就去?那我的课业……”
“幽峰主会带着你去,剩下的由她教导,至于剩下的人,他们若是愿意乘坐宗门的飞舟便一道去。”
这次天榜大会谷星文等人也在其列,宗门统一的飞舟速度慢,有些弟子会选择晚些自行前往。
江箬点点头:“那我先回去收拾?”
楚玄舟嗯了一声,看着江箬雀跃一跳,朝着后山奔去。他也跟着勾了勾唇角,不过很快,他便眯起眼,转身看了眼树上还未离去的妖。
“你便是这般照顾的她?”楚玄舟声音发冷。
苍牙跳到地上,呲了呲牙:“已经很周到了,还要怎样?她是活的,我还能一直跟着不成?”
“此去天榜大会凶险异常,不光是妖族,人族亦有威胁。”楚玄舟声音如深潭般沉闷,警告道。
苍牙无语:“你这么担心自己为何不去?”
楚玄舟面若寒冰,盯着苍牙许久,看的他心里发毛,才举手投降:“行行行,知道你要斡旋,那丫头,我看得挺紧的。”他突然正色道,“她才十八岁,若是太紧了,反倒失了少年人的雅兴。”
“你倒大度。”
“谢谢夸奖。”
楚玄舟从袖中掏出一瓶丹药扔向苍牙:“补气丹,抵达天榜大会之前让她每日服用。”说罢,他便掐诀离去。
苍牙握着手里的丹药,咬牙道:“我说帮你照顾照顾,可没说当她奶娘!”
这厢江箬紧锣密鼓地收拾东西,不过半日便已经登上了飞舟。修士的东西不多,她作为体修更甚,收拾了半天,也就带了些能用得上的丹药符篆。
日上三竿,正午浓浓烈日下,她出发了。
前脚刚走,后脚地元宗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江家老小站在地元宗山门底下,江奇迈拐棍邦邦杵地:“鸿风,去叫人,让这不孝女赶紧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