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涟站起身,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中年女子说休息半小时,那她得在半小时内用出乔安娜的异能。
不然,一路上更没什么机会让她试验了,更别提杀死这一伙人了……
江涟站在破碎的镜子面前,堵住洗漱池的下水,然后用很小的幅度将水龙头打开,等洗漱池中的水到达一半的时候,她将水龙头关掉。
江涟死死盯着洗漱池中,可几分钟下来,水面纹丝不动。
“……”
江涟皱紧眉头,死死盯着水面,不愿意放弃。
动,动起来啊!
水面边缘的界限微微颤抖,贴着洗漱池荡出阵阵波动。
江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受到脑中的头晕目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恶心,想吐,好难受。
她深呼吸几次,扶着洗漱台站起身来,再次紧紧盯着池中的水面。
她得继续练。
上午十点五十分,江涟听着其他脚步声动起来,也面无表情跟着下楼。
她侧头,看见光头少年在二楼走廊中,朝着储藏室泼着一桶又一桶的汽油。
看样子,他们打算将制造八具尸体的案发现场完全烧毁。
众人离开没多久,平民区海鸥辖区北侧外缘,靠近贫民区的地方,燃起了冲天大火。
几日后的新闻中说有八人丧命其中。
*
江涟坐在一辆破旧车辆的后排右侧,在她左侧依次是马尔兹和章方时。
马尔兹就是刚刚放火的光头少年。
江涟还是听傅罗指挥少年的时候,才知道少年的名字。
但除了外表,马尔兹一点都不像少年——
他自始至终毫无表情,就连声音都从未有过起伏,极其听从指挥,不带一个多余动作。
不像正常人。
……不对,这车上的五个人,没人是正常人。
江涟看向前座,置物架上放有昨天的报纸,还有几只营养剂,一包香烟,以及几瓶白色塑料药瓶。
这车明显不是这一伙人的,不知是他们从哪偷来或者抢来的。
江涟撇眼看向街边。
刚才她躲在房间里面偷偷练习异能,总算能唤动水流凝成小小的圆柱形状,使之飞出四、五米远,后来还能将水流凝成头部锐利的模样。
但水流只是看着锐利,撞到墙面的时候,甚至只能留下一点点擦痕。
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更像隔空泼水,只具有让人清醒清醒的威力。
要用这样的异能去杀死其他异能者,仿佛是天方夜谭。
江涟很难形容使用异能是什么感觉,宛如脑子中的一根弦崩到极致后微微一松,带着全身的力气隔空打出去的感觉。
想到乔安娜外套中的四只装满水的塑料试管,江涟猜想身体本人或许能用100ml的水就制成一只又听使唤又锋利的武器。
要是她也继承了真正乔安娜异能的强度就好了。
江涟面无表情地继续盘算——
傅罗口中的老大,外表温和,完全看不出具有什么异能,名为马尔兹的光头少年也没表现出任何能力。
剩下的傅罗和章方时中,章方时会在人体上施加奇怪的力,但是视线受到阻碍的话,他就发挥不了。
显然,傅罗是江涟报仇的最大阻碍,他能让江涟用枪或者用弩箭的攻击手段变成废招。
要想杀了傅罗,只有靠出其不意的攻击,并且不能用属于金属武器,最好的办法还是江涟尽力扮演“同伙”的角色,找到机会使用水异能把傅罗杀了。
不过说真的,这一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教会又是什么?
江涟所知的异能者都在替政府干活,享受着丰厚的经济回报和优越的社会地位,压根不会出来干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
不过政府的异能者由于是和蚀怪作战,因此伤亡率也不算低。
江涟一声不响地观察众人,有时候也会扮作乔安娜那副傲慢的样子,不耐地转头撇眼。
车辆中无人说话,一路从贫民区和平民区交界的地方行驶到富人区北侧的某一半山腰处。
江涟很少来富人区,在她印象中富人区应该是光鲜亮丽的街道,充满树荫的美景,以及那些穿着考究的上层人士。
噢对,还有那些充满鄙夷的眼神。
但江涟从不知道富人区还会有这么僻静的地方,车道两旁除了树林再无其他,就连一段距离之外的高墙都显得十分冰凉。
车辆被拦下了。
前方是持枪的四名保安,其中一人不耐地开口:“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离开。”
江涟他们五人乘坐的破烂车,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的确“没资格”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