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的将来变成了噩梦准时降临在每一个深夜。
破土而出的龙,吞吐的火焰,慌不择路的人群,一场毫无胜算的清理。
一切都将便作焦土,连带着盛惜时的笑容沉入无边深渊。
年年猛地惊醒,是居所的天花板,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安抚了她猛烈快速跳动的心脏。
【宿主睡不着吗?】
【这次看到的危机,十分棘手】夜色深沉,余年年身上披着外袍,被噩梦惊醒了无睡意,索性推开窗棂吹吹风,【要下暴雨了。】
狂风将窗外的高大的树木吹得近乎要折断似的,而随风而动的树木像巨大的鬼影。
“砰砰-”
窗户被风吹动不断作响,空气中她嗅到了潮湿的气息,眼前之景,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
她早已经不是被噩梦吓醒后惊慌失措的年纪了,于风雨飘摇中走出一条路才是她的风格。
年年将窗子猛地关上,贴上符纸,窗棂吱嘎作响不堪重负的声音才堪堪停下。
点上明灯,取纸将围困他们的难题悉数写下。
世家之间的勾结取悦,妖僧背后的主上,伪神的祭祀……
现在已经查出了罗问安在背后帮助王楷使用了与伪神祭祀中圣水极为相似的清水。
她在清水上画上两横,串联一切的关键便在这水剂之中。这件事情只等厉师姐的消息了,另一个头疼问题便是预知梦中预感到了灭门之乱。
长寂山,拥有绵长的山脉,长久以来便被霜雪覆盖,有人形容其为龙舞银蛇,没想到一语成谶,山脉之下真的封印着一只魔龙。
预知梦中的火龙明显比之水龙更加难缠,之前以身为饲的手段已经不能再利用。
梦中看不出来具体时间,不然也能提前组织疏散……
【系统,说一说,你能看见什么吧。】年年眯着眼睛说道。
【未曾改变的世界线。】
【霜青将会覆灭,盛惜时将完全崩溃,世界随之遁入黑暗。】
【你能说出准确的日期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就当余年年以为它又打算装作没有听见的时候,它说话了:
【五日后,#@?……】
后面的话变得无比模糊而刺耳,脑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年年心猛然跳了一下。
【系统?系统……】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系统都没有应声了。
可是最后都是了无回音。
原来平时不是偷懒,而是本就不可泄漏是吗?
印象里的系统,胆小怕事,偷懒耍滑,不知何时,一直努力置身事外的系统,冒着受罚的风险告诉了自己。
年年紧了紧手中的笔,遏制住颤动,继续写着,这一次的任务,她决不允许失败。
门廊外太阳初升,原来雨已经停了,窗外晴空万里,昨夜雨疏风骤今日来瞧却已经了无痕迹。
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余年年紧握着拳头向藏书阁而去,硕大的藏书阁中不可能连一点记载都没有。
哪怕是一点信息,她都要抓住。
藏书阁,从外看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屋宇,实则浩瀚如同一个小小的宇宙,这里不仅仅存放着霜青宗的宗门历史,还有无数的典籍和身法,甚至能找到游记和日记。
她一开始就走向了僻静少人的上古时期的区域。
这里的书籍大多惨破不堪,破卷居多大多残卷,很少有完整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有提到龙的,居然在刚刚提到的时候便断了。
年年愤愤地放下了这本接着看下一本,任何一本有关于龙的都会详读。
“年年……”
有人在叫自己吗?
抬首看见的是盛惜时。
她猛地抬头,眼前一花,脖颈生疼。
他蹲下来,那双琥珀眸子温暖关切,专注着你一人时万般情丝,常常让人滋生独占这分目光的邪念。
“在找什么?”他偏头问道,今日依旧一身雪似得霜白,脸上的伤已好了大半,现在再看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言笑嫣然,只让年年联想到幻境中的场景。
如果那些苦难都不存在,盛惜时应是一位无忧无虑长大的如玉公子,偏偏命运蹉跎,人生起起伏伏伏伏伏。
“找有关于龙的记录。”
盛惜时顺势坐下,伸手抽出书架上一本残破的古籍,垂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