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惜时抬剑而上敌手却已经变成了扑咬而上的蝙蝠群,画面中充斥着浓郁的黑,洞窟的深处有一片荧光湖,只见盛惜时手轻触水面,再次出现时面前却盘旋着一只巨大的长龙,周身高速旋转着水球,他提剑立在空中却显得那么渺小。
画面的最后,是身负重伤的盛惜时被人一脚踹下了擂台。
年年猛然惊醒,盛惜时那双带着不可置信、不甘和悔恨的眼神好像顺着幻想渗透了而来,如同一记冷刀深深地刺进了年年的心。
余年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全数饮下才得以继续思考。
看来天道认为,她目前最为重大的事件,便是这场一波三折的箐俊大比。
年年虽然从未参加过箐俊大比,但是对于大比也不无了解:这是一场角逐,是近一百年踏入仙途的少年翘楚们的角逐,也是宗门与宗门的角逐,这一场场角逐的结局又间接影响了宗门未来的生源资质如何。
大比由两部分组成,众人要进入魔界进行例行清剿,每种猎物有相应的积分,最后会根据众人在十五日内斩杀猎物的头颅统计积分总额,只有前一百名才能进入最后一轮进行一对一的擂台赛,一一角逐,直到决出魁首。
碎片中是有人想走捷径截下他人手中的猎物首级轻松获得积分,这般行径看样子盛惜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应对起来相当自如。
但是,预知中出现在空中遮天蔽日的水龙却提起了年年的兴趣。
魔龙的出现,是危机也是巨大的机遇。
斩杀魔龙的人,将主宰第一轮的比赛取得绝对的优胜,但是却不一定能成为大比的最终霸主。
想要赢得龙,消耗过大,对于后面的擂台赛有诸多不易。
最终的结局是未尝在箐俊大比中失手的盛惜时,败给了敌手。
对他来说可能输不是最可怕的事情,而是辜负了宗门的期待,他眼中的死寂让年年再次回想起来时依旧感到刺痛。
所以,最后赢的是霜青就好了对吧。
年年眸色一沉,撩起眼眸时脸色沉沉,胜利是霜青的,而且必须是霜青的。
余年年站起身来,擦起了剑,马上便又要天亮了。
【宿主,掌门明显是为难你啊,打赢拥有资格的人暂且不提,还要他自愿将资格让给你,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难道不知道他在为难我吗?可是你不看看这公示上有谁的名字。】
年年手指点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上。
罗光济,王楷的小跟班,前指认年年为欺凌者,后在王楷倒地的第一时间殷勤引导舆论栽赃年年为下毒者。
余年年好巧不巧就记住了他的名字,她可没有盛惜时的菩萨心肠,她信奉的是以牙还牙。
年年早早地到达了训练场。
可是还没等余年年找他算账,罗光济便自己送上门来,气势汹汹一幅怒不可遏的模样。
“我真是信错你了,若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受罚,王楷也不会被赶出宗门。”罗光济走上前说道,言之凿凿完全看不出眼前之人便是那日跪在地上求着自己让自己放过他而哭的涕泗横流之人。
年年抬眸却不接话,冷淡的眼神盯着他,说道:“所以呢?”
罗光济却好像是个被点燃的炮仗,说道:“所以呢?你难道不愧疚吗?”
刍狗有刍狗的逻辑,年年并不打算理会。
余年年摇了摇头,眼神颇带一种悲悯。
几日便忘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倒打一耙这件事情便干的炉火纯青。
可是不知怎的,好像这悲悯的眼神刺痛了他似的,他一下子冒火光的跳起来,揪住年年的领子说道:“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年年皱起了眉头,猛的将他的手拍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有瞧不起你?”
罗光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悻悻一笑,低声说道:“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惹了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低个头认错,道歉也就算了。”
余年年当然注意到了到达训练场上的人们,可是,这里想利用人群视线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年年向来行事不惧权威,他抬出叔叔来,余年年连个眉毛都没有皱。
“要我道歉,你得先问问我手上的剑。”
换句话说,想要她道歉,就打赢她。
年年追加了刺激扬声道:“今日训练不正是两人对练吗?你我较量,若是我输了,便正午时分,从大殿始,沿着宗门感到一路行至山门,三步一叩首想你高升赔罪,如何?”
听到余年年末尾的话,不少的人目光都聚集过来,他们炙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怎么怕了,觉得自己赢不了?可以啊……”
在一场谁赢了谁就拥有话语权的比赛中,年年用人们的目光和丰厚的条件吊着罗光济。
年年将罗光济架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他必须做出回应。
“谁说谁说赢不了,比就比,这次你可要说话算话。”
余年年心中一跳,来了:“可是若是你输了呢?”
“你能拿出什么来和我换呢?”
罗光济拿出了腰间的玉佩说道:“这个如何?”
年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参加箐俊大比的资格,如果我赢了,你就自愿将资格送给我。”年年向前走了几步,高声道。
围在他们身边的学子们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侧目。
罗光济却笑了,说道:“可以,随你拿去。”
他心道,真是个傻的,有自己叔叔在有谁能真的拿走自己的资格,可若是真的赢了,就有机会让这个从来不可一世的余年年低头认错,想想就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