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走过吵闹人群的年年折返回来,看到脸色不虞的余年年众人都退散开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生怕她要对他们做什么。
余年年是一个卑劣的欺凌者,短短一个上午便传的沸沸扬扬。
他们的眼神夹杂着害怕和嗤笑,年年此刻并不在意。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闪烁的压力过载的红色警告和那危险的数值说道:“我有一点事情,想私下找师兄谈谈。”
她盯着盛惜时,表情严肃,见到没有人挪动脚步,年年想到不消除压力的后果眼神唰的冷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有奇效。
围在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徘徊了一阵子,拉着对方走开了,只是低声骂着年年。
余年年恍若未闻,两只眼睛就贴在数值栏上直到红字变成了黄字写着压力适中她才松了一口气。
当人群散开,廊前的风才透了进来,被汗打湿的衣襟传来一阵一阵的冷意,而背后伤口的灼热,也在风过后变得更加清晰。
年年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可是她必须要站出来替他开这个口,这她要履行的使命。
其实她抬眸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盛惜时压力过载的原因。
谦和热心的大师兄,人人爱之,却不曾想,盛惜时本人会因为众人的目光而感到压力倍增。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现在说了,告辞……”年年余光瞥见众人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时才说道。
按照计划减轻盛惜时压力,任务完成功成身退。
【减轻气运之子压力奖励,触发事件结局已放送。】
任务也完成了,连带着激励都拿到了,年年心满意足地准备回住处。
她转身离去,却被盛惜时牵住衣角,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袭白裘递了过来,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瓶丹药。
“你穿着吧,别着凉,丹药对于你的伤口有好处。”盛惜时笑着说道。
如同冬阳一般温暖妥帖一视同仁。
纵已闻流言蜚语,亦不改其态。
年年垂头看着手上的衣服和药物,轻声道,谢谢。
转身离开时,按下了放送键的那一刹那,视野陷入黑暗。
余年年看见了王楷将自己住所的疗伤膏药加了点什么,导致自己的伤口久治不愈不提,还更加严重导致年年在训练的时候只能暂时休息。
王楷走到她身边,说了点什么,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王楷便自顾自的休息去了,结果刚刚坐下饮了一口水,便口吐鲜血,跪倒在地,晕倒前指着年年。
人们围上来,没有人相信年年,她百口莫辩。
预知的未来如同深黑的噩梦,又如同幽深的潭水几乎将她溺毙。
年年猛然醒来,药的苦味便钻进她的鼻腔。
“你醒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
年年猛眨了几下眼睛,才得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伤的这么严重,不要起身,趴着休息。”见到她要起身,那人按住了年年强硬的说道。
虽然还是笑着,但是颇有压迫感。
“我怎么在这?”年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大师兄一脸慌张的把你背过来的。”她检查着年年的伤口说道。
当她给年年换完药的时候,盯着她说道:“不要乱动哦。”
年年颔首僵然。
【系统,你怎么没有早点说预知未来会失去意识。】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年年拧着眉传音道:
【我知道你在……】
似乎是听到年年话语中的怒意,系统畏畏缩缩的冒出了头。
【是吗,我没说吗?】
【哎呀,气运之子干嘛了,刚刚降下去的压力值又升上去了。】
系统慌忙扯开话题,将盛惜时的数据放到了年年面前。
一条接近垂直的线条出现在他们眼前。
旁边不断弹出警报,压力过载中。
现如今自己行动受困没办法帮他什么,还是想想预言的片段吧。
预知梦中自己回到住处养伤,由于治疗的药物被王楷换掉,最后导致自己的伤口严重不能训练,只能观训,给了王楷再次栽赃自己图谋他性命的把柄。
年年的眸色沉了下来。
显然,王楷恨自己。
年年仔细回忆着自己与他为数不多的交际,平日里自己独来独往,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又是在何时得罪他的。
思来想去两人之间的交际只限于王楷曾败给年年,就在不久之前。
当年年想起来的那刻,事件全部都串联起来。
年中学测上,自己一剑撂倒了王楷,屈辱怨愤,他当时的眼神恨不能当场杀了年年。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王楷便萌生了想毁了她,将她赶出宗门的心思。
从那时便有传闻:年年是一个没有同理心而且极度暴虐的人,后来一度发酵成是只要有人让余年年不快,她便会欺凌他。
王楷现在想做的就是坐实传言,废除年年的修为,将她逐出宗门。
她的眼神愈加寒冷,这登仙梯是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岂能在这阴沟里翻船?
系统曾说碎片给的都是未来重大事件的碎片,显然天道认为目前自己最大的威胁便是王楷。
正想着,无意间瞥到床尾叠的整齐的白裘,年年忽然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