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恒温系统像是坏掉了,温度骤减至十九度。还没走出屋子的人们就看到了窗外的洪水,在太阳底下泛着银光。他们看呆了,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不需要拉开门,水已经从门缝渗进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令着单衣的人打了个寒噤。
有声报时花已经自然生长到了一米二三,它开始在花园大喊救命,管家淌着过膝的水流,去把它拔进屋里。
乱套了。
宝骅下楼,看着窗外的洪水,急忙通讯贺启台。贺启台说,控水总闸被恶意毁坏,水管破裂,损失惨重。
“有人员伤亡吗?”宝骅问。
“马上就有了。”
宝骅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贺启台说他怀疑这些人是趁主席和总理都不在才这么干的。但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快回来,所以需要人主持大局,宝骅附和说是啊。贺启台沉重道,得问问帝师。不过他一早找帝师,听说帝师下到贫民窟了,就目前的现状来说,政府首先考虑的不是贫民的安全(因为贫民窟位于填海的地方,地势较低),而是如何拯救这流出来的黄金般的水源。他们宁可去造管子将水收束起来,也不肯分发竹筏供贫民逃生。
“帝师已经联系不上了。”贺启台叹气。
宝骅忖道:“不用找帝师了。”
他们在校场集合,宝骅从镯子里取出芯片。因为总闸的位置关键,基本不对外泄露半点信息,他们并不了解,这片小小的,重量异常的芯片其实是一把钥匙。梁佑的家族曾参与总闸的修建,上面勒令不允许外传,他只知道总闸修建在地下,找到锲入芯片的位置,就能关停被破坏的闸门。
宝骅把芯片推给贺启台,郑重嘱托道:“靠你了。”
贺启台指指自己,说:“我啊?”
梁佑瞪着宝骅,宝骅心虚的垂下眼,心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贺启台踟蹰了,他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如宝骅,而且他不会水啊,这是一个没有海洋的星球,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旱鸭子。他把芯片还给宝骅,义正言辞道:“帝师交给你,就是让你来完成的。”
宝骅求助的看向梁佑,梁佑失望的说我没想到会培养出你这样的人。宝骅欲哭无泪,心说我是假的啊,指望我当英雄,只能大家一起死。
由于帝师一直联系不上,潜入水下需要氧气瓶,这才给了宝骅缓冲的时间。好使他上吊前还能喘口气。
米波一号只能在空中行驶,它下不了水。可能星球上设计飞行器的人也没想到有一天这里会需要水下功能。宝骅在客厅,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
管家让有声报时花别吵,他走上前来,突然塞给宝骅一张通行证,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