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骅:“包大人,冤枉啊!草民句句属实啊!”
曹远现掀起薄薄的眼皮,从浓密的睫毛根部下投射出的目光犹如利刃,狠狠刺向宝骅。他说:“吃饭的时候我不想给你找不痛快。”
“我又怎么你了。”宝骅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生气了。
曹远现:“你鼻孔还在出气就是错。”
宝骅内心,AUV,跟我恨海情天上了。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吧。
由于宝骅吃了一碗面以后还想再吃第二碗,他们错过了最佳的出城时间,贫民窟是有宵禁的,九点过后不允许进出,连宝骅这样的身份也不能为之破例。
他没想到,曹远现宁可住旅馆,也不愿意带他回家。忒见外了。宝骅跟着曹远现进到贫民窟最高档的旅馆,宝骅快要不知道艳俗二字怎么写了。玫红色的墙纸翘起了一个角,屋内的彩灯投出暧昧的光线,漆点般的影儿摩擦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像置身在灯球下的两个人形立牌,只剩躯壳。
宝骅恼道:“什么破灯,我都要青光眼了!”
曹远现:“……是谁刚才在楼下选主题,非要选舞娘的。”
宝骅:“我以为上来能做操呢!我说的是体操舞,不是艳/舞。”
曹远现:“你正经,你来旅馆跳体操?”
宝骅结舌,半晌才搭腔,“那我要是不正经,咱俩就能……睡觉了?”
曹远现:“不好意思,我是正经人。”
宝骅乐了,他抓住曹远现的手,说反正有灯,咱俩跳一个吧。曹远现说我不跳操。宝骅乐的更大声了,他说跳舞!
曹远现不为所动,宝骅从他的银镯里找歌儿,宝骅没学过跳舞,但他四肢挺协调的,想当爱豆那一年,还练习过几周,扒舞扒的特别快,可惜就是没有舞台。在舞房苦还不如在大荧幕前掉几滴眼泪,谁都知道走捷径最轻松。宝骅在歪路上走到黑了。
他拉着曹远现的一只手,他知道曹远现不会跟他一起跳,但他就像八音盒里上了发条的小人,曹远现则成了他的支点。他的律动通过手臂传递给曹远现,曹远现感到发颤,在充斥着工业香精的闭塞空气中,宝骅的轻盈如同一支火柴,嚓的使空气燃烧起来。红的绿的光点拓在宝骅的脸上,交替使他的神情有几分变幻莫测。他们的目光不期然的遇上,在长久的凝视中,宝骅的呼吸放缓,他闭上了眼睛。
如果没有撅嘴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