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江野下车后去开了主驾车门,顾迟年高喊雅人不动粗,火速拉车门开车,把江野一个人留前门了。
车内笑声震荡,顾迟年心情好得不得了。停好车,他又回头想去逗弄云白,结果发现人眉头紧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怎么了?”顾迟年有点担心。
“晕车了。”云白的手在腹部那块位置压着,“胃疼。”
糟糕,顾迟年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火速解开保险带,去给云白开车门透气。看着人煞白的脸,他俯身将云白抱出车,三步并两步,带着人去卧室。
“搂着我脖子。”双臂发力,顾迟年尽量不去颠簸怀里的人。直到脖上挂上重量,他听到云白的呼吸声有点抖。
“想去卫生间。”云白手掌贴上顾迟年的后颈,勉强提着。
上到顶楼,顾迟年抱着云白刚一到地方,云白就在卫生间把今日早茶全吐光了。到最后干呕几声,云白弓着身子,到洗手台洗了把脸,又拿漱口水牙膏漱口刷牙。
“好了。”声音虚弱,云白扭头朝顾迟年汇报情况。他脸上滴滴挂挂的全是水。
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顾迟年搞不懂云白居然还有闲心朝他笑笑,他看着人,想到那天云白赢下谢景宁后,摘下头盔的那个瞬间。
那个时候,云白脸上也全是水,热出来的汗。在很远处眺望,顾迟年看着云白和谢景宁两个人在车道上好像聊了几句,聊着聊着,云白也笑了出来。
不一样,顾迟年觉得,他说不上来。
他走上前几步,由于要比云白高个十厘米,靠近的时候要弯身挺多才能跟人平视交流:“抱你去休息。”
“不用。”云白退了半步,“我自己可以。”
没听进拒绝,顾迟年一只手揽住云白肩膀,直接一个公主抱。
“!”云白用手臂勾住顾迟年的脖子。
顾迟年望望,怀里的人仰脸盯着自己,嘴角下撇,应该是还有点难受。他慢悠悠把人放到床上。一只腿压上床边,同云白距离很近,稍微垂垂视线,他就能瞧见人眼尾发红,痛楚欲泪的模样。
云白的一只手臂还勾着他的后颈。双手撑在床上,顾迟年不得动弹。腿有点酸,他向前移了点,眼神落在云白面中的小淡痣上。
诶?这块还长痣了,之前没注意到过,顾迟年发现云白这副病蔫的模样还蛮戳他审美点的。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倔倔的,吼吼,确实是不服输的性格。他开始想云白身边围着的那群小的,跟江野观点一致,没一个配得上。云白完完全全在迁就他们嘛,一帮笨的,还乐呵。
“嘶——!”,云白赏了他一个大巴掌吃。
顾迟年捂着脸,震撼不已。自己好心帮忙,他居然赏自己巴掌吃?!他搓搓脸,之前看侄子挨的辣巴掌,终于赏到他身上了,不过……
“感觉……没用劲?都不疼啊?”话刚落,他就看见云白撇嘴,臭着张脸。那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生气的意思,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人呢。他可太懂这种了,他以前也爱骂人,更爱指桑骂槐,“在骂我什么?”
看着云白的眼睛微睁大几分,顾迟年弯弯笑眼,果然说中了。
云白泄气般躺下,抓住薄被角,把自己裹起来,过了会又往顾迟年方向瞥:“不喜欢有人摸我腰。”他坦白,“感觉很奇怪。”
“椰树也碰了,你不觉得奇怪?”顾迟年冷不丁问着。
云白把脸窝进被子里拒绝回答,他想在心里骂几句,但碍于这个顾迟年跟会读心似的,他放弃挣扎。刚刚顾迟年的话又在云白脑海飘着,说他打人没力气?
掀开被子,云白发现顾迟年脸上是没什么红印子,自己现在这么弱了吗?
顾迟年压下身,往云白脸蛋上亲了亲,又撬开唇,往云白嘴里伸舌头。
“嗬——!”云白的舌头被顾迟年不停向上抬着,想用劲又一瞬就被人卸了力气,口液的声音愈发清晰,他要被亲到迷糊。
他抬抬膝盖,要去踹人,结果被顾迟年一把抓住了。云白失策,他的后脑被一只手掌扣住。被迫仰颈间,云白努力用舌头跟顾迟年打架,打了五六分钟,舌头发酸,眼角掉眼泪,他发现居然打不过?
哪来的老妖精?他打算咬人一口,结果顾迟年仰头错开了,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下巴被一只手扣住,顾迟年又摁着云白亲,亲到云白哼声不断,还是不停下来。
“小顾……叔。”云白勉强喘出字,刚要出口的话,又被顾迟年吻了回去。喉结滚滚,云白脑子发懵。他被迫张口,不断迎合着顾迟年。被人掐住下巴,他的舌头要被亲到掉出来。
缠绵到缺氧,顾迟年才肯放云白喘气,他一本正经聊着:“云白,想不到你技术这么臭?”
说完,顾迟年就笑得厉害。云白想伸手去挡脸,顾迟年就捉着人的双腕把它们往床上摁。这下一览无余,他欣赏着云白一脸懵样,嘴唇被亲到肿。懵过之后,他眼波又凝起羞愤,顾迟年觉得好玩死了。
“放开。”云白手里没劲,腿也被顾迟年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他发誓从今起一定好好养病,等养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顾迟年狠抽一顿。
“好凶。”顾迟年调侃,“心里是不是盘算着要揍我?”
“?”云白哑言。
“那等你病好了。”顾迟年笑聊,“我等你。”
···
被顾迟年扔在大门口,江野两只脚走回宅子里。进门往里走走,顾迟年的声音就从很远的厨间窜出来:“江野,你都塞的啥啊?”
一进去,江野就看见顾迟年在掏冰箱,“别瞎动。”他出声制止。冰箱里的东西基本都是江野订了之后,又花时间细细摆好的,分门别类一目了然。现在可好,已经有一层被顾迟年翻乱了。
顾迟年看了他一眼:“他想吃火锅。”
江野看了好几秒顾迟年,稀奇,他发现这个两手一摊,天天看戏的鳖孙很反常啊。顾迟年又翻弄了几盒牛肉出来:“哪种嫩啊?他想吃嫩一点的。”
“M9。”江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订火锅让人送进来了?不是刚吃完饭没多久吗?他胃能碰这么油的?”
顾迟年:“花胶药汤锅,我能害他吗?”
跟着人在餐厅那块进进出出,江野看着顾迟年忙忙碌碌地在摆盘摆餐具,还从边角落厨柜,把吃灰多年的多功能锅找出来洗干净了。直到管家把订的火锅送到,顾迟年又喜滋滋往楼上赶。
稀奇,江野拉椅坐下。面前的汤锅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管家又送了个花里胡哨外卖小袋子进来。收件人写的是年糕,明显顾迟年点的。打开一看,居然是杯热奶茶?
“嘿?”江野大感不妙。那个孙子给云白买奶茶吃?知不知道他现在不能碰这种啊?
云白被顾迟年领着,在餐桌上坐下了,看起来蔫了巴的,江野疑惑,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云白手刚摸着奶茶杯,江野就移走。
顾迟年站起把奶茶夺走:“牛乳底的,没咖啡因。”
“你又懂了?”江野刺声。他眼睁睁看着顾迟年给人戳吸管,气氛相当微妙。就是云白不怎么搭理鳖孙,垂着眼睛,连看都懒得看。
“嘿?”江野憋不住,“顾迟年你干什么呢?”
“什么?你以为宋闻洲喊我来干嘛的?我不得帮帮忙?”牛肉片片严格遵照烫煮八秒,顾迟年往云白碗里放。结果云白把牛肉撇走之后,自己去锅里捞了吃。
看着云白小口啃烫牛肉,江野发觉人嘴不对劲,红肿肿的,跟……跟上次被小顾啃了的情况特别像。他再一看顾迟年,单手支头正盯人盯得投入,笑得比贼还贼。
“????顾迟年你?”江野要吐血。到底是谁口口声声说他一把年纪瞎凑热闹的?到底是谁没事找事在车里播铁树开花的?
得,这下把自己玩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