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岫,人如其名,钟灵毓秀,秀脸鬼艳。
在沉下脸的时候,更是如此。
竹霏戏阁,一帮子朋友偷偷瞥着郁岫独倚竹栏。
虽然郁岫年纪小,身高不算高,但朋友都有点怕他沉脸的模样。
很吓人,好吗?
他低眉看着,手里的那只黑绒盒子。打开时,红色艳溢,郁岫又将盒子合上。
拿出手机,郁岫翻着聊天记录,看着看着,他笑了出来。
真的受不了了,自从云白回来上学,他就没怎么跟郁岫搭过话。vx更是,拉黑到现在了。
高一暑假都快结束了。
这人太会冷暴力了,郁岫越想眉头越是压得紧。
所以盒子里这对耳钉,郁岫特意挑出来,专门拿来道歉的。
他服云白,行吗?
“哟小郁。”刘旭脱着机车皮手套,“想什么呢?看你心情不怎么样啊?”
忽然有个朋友插了嘴:“诶郁岫,你之前不是托我找过人吗?”
郁岫回过头,看着那位朋友满脸侃笑。
“之前我是没找到。”朋友语气轻浮,“前两天,在酒吧碰见了。”
听到这里,郁岫那双眼睛微光浮动,“……跟谁?”
“哪是跟谁的关系啊。”朋友“哈哈”笑了起来,“在吧台那儿晃悠呢,夏达可真行,把他弄进去当招牌了。穿得那叫一个……啧啧,你是没看见,”朋友比着手势,“人,往他口袋里塞钱。”
说着说着,朋友瞟到了刘旭递来的眼神,他咽了咽,“要不……我帮你问问夏达?”
不知为啥,周遭朋友总觉得今天的戏曲格外难听,甚至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他们耳朵疼。
车门传开厚响,透过后视镜,司机小李看着一位青年被塞了进来。
“看着点他。”
一道声音落下,车门再次闭合。
青年默默将头斜靠车窗,透过月色,小李瞧见人耳朵那块好像在渗血,他向后传了包纸巾。
青年接过纸巾的时候,小李明显感觉到人的手在抖。他暗暗开了点车内灯,透过后视镜,他望了眼青年那张脸。
没在流眼泪。
好看,但是,那张脸是麻的。
VIP室门再度开启,人都齐,居然没有一个敢走的,除了滚进来低头哈腰的夏达。
“郁公子……就是喊云公子送点酒嘛,真没想干什么。我们这边都正规的嘛,云公子调酒技术好,我捧还来不及呢……”
还没说完,夏达吃了一记郁岫眼刀,他乖乖给自己嘴巴拍了一把。
“张建滨,你说。”郁岫话语简短。
“呃我……”张总脸也不横,心也快不跳了,“云公子……想喝点嘛,我们都陪他面子。”
郁岫将目光移向张总旁边的年轻女子,他朝人说:“你觉得我信吗?”
年轻女子讪笑两声,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还是讲了下去:“其实……小朋友呃云公子是……想帮我挡酒……郁公子误会他了。”
听到这里,郁岫面上凝出冷笑。他发了条手机消息,很快,小李又把人领了进来,他默默给人搬了张单人椅。
全场的焦点,落回坐在单人椅上的云白身上了。
“到底要干什么?”云白仰视郁岫,嘲了声。
郁岫看了眼云白,他又看回那位年轻女子,“张建滨灌你酒?”
女子点点头,她看着郁岫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叠钞票,又听人说,“人欺负到你头上,抽回去,会吗?”
郁岫让她,用那叠钞票扇张建滨巴掌。
她也想扇,但,今天扇了,那明天呢?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巴掌可以解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