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岫听来,云白分享的经历永远那么新鲜。他低头看着手里被水模糊的画,影影绰绰是一条衔尾的蛇。
“同桌。”郁岫向人展示着他的作品,上课时的遐想罢了,也没什么人当真,云白还费心思去捞这些废纸。
没必要吧?有必要吗?郁岫想着他的异想天开想了好久,再让他画一幅一模一样的,他或许画不出来了。
但这就是,他上课开小差的,晚上做梦想的,吃饭脑子里在构思的,不想被人说是异想天开的——“杰作”。
到底什么感觉,他说不上来。
“等我做出来了,你要试试吗?”他问着身上湿漉漉的云白,但他知道那或许要等很久很久,又或许一辈子都可能完成不了。
再说了,男人喜欢这种东西干什么?这种东西不都男人用来讨女人欢心的?
“没试过这种东西。”云白抬手间带出了点水花,“感觉还挺新鲜的。”
仅仅一个撑身,他就坐到了郁岫旁边,他的裤子全湿了,沉重的水贴出腿的肌肉线条,他也不觉得难受。套回了自己的校服,上面勾着点扎人的黄草枯叶,云白用手指捻着它们,捻到后来,就由着这些草叶了。
“那等你吧。”
云白的眼神总是落着前方,郁岫往前看去,前方没什么好看的,一个有点干枯的斜草坡,一堵豁口的墙上面有很多稚气的涂鸦,还有黑色的电线杆,上面停着几只不怕死的麻雀。
现在的郁岫更愿意看着云白,如果……
云白也愿意回过头看看他的话。
沉盒子被打开了,缎面的内饰黏着狼狈的空荡。
艳极的红宝石被父亲收走,只落下了本该将宝石衔起的项链,蛇口状的嵌口脱了开来,这或许也是郁岫父亲将报废的东西退回来的原因。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郁岫想不通。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图纸设计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可能是那个嵌在蛇口造型的内置追踪芯片。
那个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啊。
那个是……必须必须要装上去的东西。
倏然间,郁岫的脸上好痛好痛,痛到像是有滚烫的热水全浇到了他的脸上,沸水要将他的脸灼烧出痒熬的沸泡。沸泡在膨胀,随着面部的牵动,极致地劈裂开干涩的皮肤。
他真的真的搞不懂了,
不是说好了吗。
……不是说好了吗,
不是说好了吗?
那怎么连这个也不要了?
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