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那个死顾奕那么没有分寸,谢景宁在心里想着,前两天总算翻车了吧?死粘人精,天天霸着云白不知道在干什么。看不出来云白在迁就他吗?
可云白为什么要由着他?这个问题在谢景宁心里盘旋了挺久,云白脾气也太好了点,没脾气的人是要被欺负的。但云白给谢景宁的感觉,又不像是一个完全的老好人。
谢景宁突然想把饭局推了。他点开了置顶,编辑了条信息,其实他跟云白聊得不算多,但应该是因为顾奕那家伙太能聊了吧?
【景·】:晚上一起吃饭吗?就我和你。
【景·】:顾喇叭太能闹腾了。下次带他。
发完两条信息,谢景宁发觉今天是开学典礼而他错过了云白的新生演讲。
【景·】:今天演讲顺利吗?
【景·】:其实你喜欢安静一点,对吗?
就着矿泉水,谢景宁又吃了一口那个凉透的灌饼,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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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就像两人刚加上对方的那个夜晚。
···
“顾先生,您是想看这对耳饰吗?”
一对深银色的十字架耳饰静静躺在丝绒匣子里,柜员向面前两位青年展示着。
云白饶有兴味地盯着顾奕看,顾奕也在看云白的反应,他男神目光灼灼,他以为那是高兴。
“白白,”顾奕叫男神名字叫得甜腻,他取了一只耳饰,捏着顶部,那个十字架在半空晃了又晃,“你试试呗,我给你戴。”
“顾奕。”时隔两日,云白总算喊了声顾奕的大名,他抬出右手,将那只要摸向他耳垂的手推开了,云白掀掀眼皮,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
“为什么?”被这么当头一锤,本就心虚的顾奕急得额头渗出了点汗,他又没忍住音量,“诶呀云云啊,我们是不是兄弟?”他挑挑眉,语气听起来挺轻松,“嗯嗯?是好哥们,你说对吧?”
“那你……”目光转向顾奕手指上捏着的耳饰,云白说话变得慢吞,他在等顾奕表态。
“诶呀白白,小顾爷我一高兴就喜欢花钱,花钱花自己身上还不得劲儿,花兄弟身上心里才能舒坦。
过段时间老谢生日,我生日礼物都给他买好了,理查德米勒的一块表,臭小子坑了我快两百万,等我过生日肯定给他宰回来。你可千万千万别告诉他。我得给那小赤佬个惊吓,吓死他那种!”
顾奕对着云白交了底:“所以你这点儿,才哪到哪啊,快快快收了吧!”
他手伸得着急,银耳饰“哆嗦”掉到了地上,他没去管,就近拿了另一只耳饰。心心念念,顾奕摸到了那泛着微凉的耳垂肉,肉感又软又糯,指尖轻轻揉几把就红彤彤的,他想着耳垂肉厚的话,打耳钉一定挺疼吧,顾奕有点心疼了。
心疼的间隙,柜员去柜台重新取了只新的耳饰,至于地上那只,应该被顾奕踩得稀巴烂了。
“你觉得好看吗?”两只全给云白戴上了,顾奕食指拂了拂其中一只,带着云白的耳垂肉一起荡啊荡,他指着这耳饰问起了一旁的柜员。
柜员说了一堆恭维话,顾奕屁都没听进去。
都是些废话,当然好看啊……
怎么会不好看呢?
眼前的青年也在盯着他看,顾奕又喊人拿了副银包边的半框眼镜。
“云白,你看看我吧。”
顾奕松开了给云白戴上镜框的双手。今天的云白因为穿了身纯黑色西服,褪去青涩又添了几分韵味,两只有宗教意味的十字架耳饰垂在耳朵上,很容易让人想到教堂里听罪人忏悔的神父,而那副眼镜刚刚好框住了云白整张脸上,情绪积聚最重的地方——他的眉眼。
靠着柜台的云白微微倾头,几缕碎发扫过他的额间,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顾奕,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他,顾奕觉得云白眼波荡漾,像水一样黏着他,拖着他往刺骨的深潭里去,他浑身发抖,喘不过气来,就要被幸福的泡沫溺死了。
男人殊不知他早已胀昏了头脑,连青年眼中那明晃晃的,轻蔑的,鄙夷的恶意也甘之如饴。
没救了。
面前的男人掏出卡,兴冲冲结了账。顾奕心里倍喜儿,他老爹说买单的男人是最帅的,他也觉得自己真是帅爆了,云白也这么觉得吧?
可云白想的却是,
顾奕这货,真是个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