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点冰的?”谢景宁提议道。
“嗯。”云白点点头。
校园里开了挺多品牌店,包括肯基基麦当当星爸爸。
“你爱我~我爱你~……”
一阵悦耳的音乐,俩人默默略过了红色招牌打到脸上的某蜜。
“诶——”谢景宁拉住了身旁的青年,问道,“那家店是不是卖冰淇淋啊?”
下一刻,谢景宁很明显感受到手里青年的身子抖了抖,又僵住了,他使暗劲儿拉了拉,拉不动。
“他们说,喝了这个拿不了A市户口。”
谢景宁:?
不是?这从哪听的?
“扑哧——”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谢景宁被云白这个冷笑话给逗笑了,结果低眼一看:
泥马,人家没在开玩笑。
“……”谢景宁又使了暗劲拽拽,云白比在外面野惯了,不想回家的猫还难拽,这让谢景宁觉得有点可爱。
“云白,你在乎这个?”他问道。
“我是臭外地的。”
云白回得一本正经,好像吃了这家店就要成他的世界末日了一般。
“扑哧——”因为云白的话,隐隐的,谢景宁感觉自己的肚子在抽抽儿,“那你等我吧。”
两份脆皮大圣代,谢景宁往里面加了脆啵啵,黑糖珍珠,芋圆,还有椰果。
一口下去,壕无人性。
俩人找了树荫长椅,云白看着谢景宁将某蜜大圣代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凝了几眼自己手里的“壕无人性”大圣代,眼一闭,咽了一勺下去。
“……还行。”
热暑之下,大圣代解救了两位快要渴死的孩子。
看着正乖乖凿大圣代上面一层脆皮的云白,谢景宁又很难将这副模样的他同前几日机车场上不要命的青年联系到一块。其实这些天,他一直想问云白,去不去飙摩托,去辞岁山那块。
顾奕怕那地,可他谢景宁不怕,他知道云白也不怕。而今天他又发现了,其实身旁的青年挺招变态的,暂且不提顾奕,因为他大兄弟天生猥琐,可今天碰上的那狗东西呢?
狗东西碰到云白了吗?如果他没跟过来呢?那只扫把狗会怎么为难他?
“你……”谢景宁张张唇,问道,“碰到过这种事吗?”
“……”
云白转头望了谢景宁一眼,又撇过头去吃手里的圣代。谢景宁的问题将他的思绪拽到了什么地方,让他想起来一间去过的公共澡堂。
一间刚开没多久的浴室,消毒水的味道挺足,云白尚可接受。那时的他在洗澡,一个人凑了上来,跟自己说,他喜欢他,一见钟情。
那个人,是一个男人。
“碰到…过……”云白抿抿唇,唇瓣上甜甜的。
“那你……”
“一拳揍上去。”云白淡淡的陈述着,神色平静。
一拳揍上去,红色的血洒在水蓝色的砖上,又被淋浴头漏下的水冲刷干净。人会哀嚎,带着血的手会抓着他的脚腕不放,那就一脚踹上去。
听着云白放出的狠话,谢景宁觉得稀奇。这和他印象中的青年可不太一样,在他眼里,云白可以体贴可以不羁,可以个性又可以包容,但是……
但是云白是一个温柔的家伙。
他会给他带灌饼吃,会纵容他的小任性,云白会在他喝醉的时候,带他回家。
“……刚刚怎么不揍上去?”谢景宁口里冷不丁冒出这话来,他心里其实有点生气。
“太多人看,有损形象。”
对于此等莫名其妙的问题,云白笑了一声,但还是回答了谢景宁,他又问道:“那你呢?看起来,你比我想揍人?”
“太多人看,我得低调。”
谢景宁跟着云白笑了,笑着笑着,两人的笑声又成为了干笑,干笑之后,风刮过沉默。
顾奕在的话,应该会热闹点,谢景宁发觉自己热场子的能力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强。
顾奕在的话,又要吵死了,云白喜欢静一点的,哪怕没人说话,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他习惯了,在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