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家,没了三丫头,她还真是有点撑不起来了。
……
萧山从花满村离开后,一路傻笑,他没立刻回青柳村,而是一头就扎到了山里,没到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只大雁还有好几只山鸡野兔。
这些玩意,萧山立马转头去了元宝镇,换了些碎银子。
接着,他又转头去了酒铺、糖铺换了两坛酒两包糖。
再然后,还要去布庄扯一匹红布才行。
去布庄的路上,萧山忽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梁海,他正和几个同伴一道,看见萧山,梁海忽然招手:“大哥!”
萧山一顿,梁海的同伴也是一愣。
“梁海,你还有个大哥?”
梁海笑:“是啊,你们先走,改明儿再跟你们细说。”
“好。”
萧山也停下脚步,但是没上前。
“大哥,你咋在这。”梁海高兴上前,低头一看,惊讶道:“你买这些东西?要办喜事了吗?!”
萧山本下意识就想否认,但转念一想,嗯了一声。
梁海更惊讶了,再看他身后的布庄,猛然反应过来了:“大哥!你要提亲去?!”
萧山难得露出个笑意:“嗯。”
梁海差点跳起来:“这可是大好事!你怎么不告诉爹娘!”
“没来得及。”
“那你现在就和我回去说!”
梁海猛然把萧山一拉,这就要往梁家走,萧山拗不过他,况且转念一想,这是大事,梁叔还有娘……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梁家桐油铺子。
叶氏听说之后高兴得不得了,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山!这可是大事,你怎么才说呀!”
萧山有些发窘:“才决定的……”
“是那个宋家的姑娘吧!娘记得!娘得为你好好张罗一下!”叶氏红光满面,恨不得马上就出门去提亲。
梁父也挺高兴的:“大山,这是喜事,可不能委屈人家姑娘,你就拿这点东西?
萧山抿唇道:“叔,这事不能麻烦你,我也不想打肿脸充胖子,我就想给栀子我力所能及最好的。”
梁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氏打断了:“想那么多干啥!反正娘给你添一份,咋能委屈人家呢!”
萧山顿了顿,只好应下:“行,谢谢娘……”
“啥时候去啊?我去请个媒人!”
“没定呢,没看日子……不过……尽快吧……”
叶氏也笑:“是要尽快……让我想想,我一会儿就上街去采买……”
……
萧山回到青柳村的时候天色已暗,萧家阿奶也很高兴,坐在炕头看着萧山买回来的东西问:“彩礼要多少呢?那边可说了?”
萧山摇头。
他之前一直存,虽然没到二十两,但十两也是有了。
萧阿奶点了点头:“也行……十两也很有诚意,在咱们村来说。”
萧山:“我还是怕委屈她。”
萧阿奶叹道:“只要你们俩日子过得好,就不算委屈,那姑娘我有印象,也是个好的。”
萧山想了想又道:“梁叔和娘……也说要添一份,我……”
“猜到了。”萧阿奶道。
“添就添吧,成亲是大事,你娘有心。”老人眼里闪着一丝睿智。
萧山顿了顿,最终点头道好。
萧阿奶难得来了精神:“明儿我就去找个媒婆算算日子……这真是好事,得算个好日子……”
——
萧山走后,宋家还是忙忙碌碌……
栀子的观音凉粉终于成了,到了晚上正好可以脱模。
昨天碧绿的汁水已经成了一整块固体,倒扣出来,菜刀一划拉便成了一块一块碧绿的凉粉,切成条状摆盘,顺手就调了个酸辣的醋水。
小桃等了一天,总算是可以吃的。
栀子拌好之后笑着道:“吃吧!”
全家都迫不及待伸了筷子。
入口的刹那,那爽滑的触感,有些清凉,也有着树叶的涩。酸酸辣辣的汁水拌开,陈醋的醇厚酸味与辣椒的鲜辣霸道刺激着味蕾,让人精神一振。
“三姐!这个真好吃!”
全家都很惊喜,栀子笑道:“是还可以,而且不费啥钱,原料简单,我想着味道要是还可以,明儿进镇子给三奶奶带些!”
“三姐啥都想着赚钱!”小桃笑着道。
“那肯定的!”这观音凉粉没什么成本,但是在王家身价就可以翻好几倍。
从这个角度来说,栀子觉得自己也算是“奸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三奶奶既吃不了荤腥,她能做些新鲜好吃的玩意儿对王家而言也是有利无害,双方都高兴的买卖。
听说栀子要换钱,大家又都尝过了这个观音凉粉的滋味,晚上全家都很积极地帮栀子做凉粉。
小桃还后悔不已:“早知道,下午多采些,晚上就能做出好些来!”
栀子笑道:“也别贪心,三奶奶也不一定喜欢,而且咱们的木盘子只有这一个,明儿我去镇子上,三奶奶要是喜欢,咱们下午就去多做些!”
“好!都听你的三姐!”
下午又是一轮新的洗叶捣叶沉淀,等忙完之后差不多又到了亥时。
全家准备洗漱,栀子浑身油腻腻的,总觉得不舒服,便等到最后,提了两大桶热水去了浴房。
草木灰是个好东西,去除油污也是一把好手,栀子洗了个头,又用篦子仔仔细细梳了一遍,最后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这才清爽地回了屋内。
她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打开床头的木头匣子,又仔仔细细把手上的钱清点了一遍。
手上的本钱,加上这几天的花销……
余差不多二十八两三钱。
原先的水饭肯定是不能做了。栀子打算用观音凉粉为口子,重新在元宝镇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