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是个陌生的男人,脸上有道长疤,穿着沾了泥水的皮靴。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笑容,笑意冰冷,“夫人,我劝你最好是别闹事,免得让自己吃苦头。”
伊莎贝拉瞥了一眼窗户——太窄,出不去。她强自镇定,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你们绑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耸耸肩,“这可不归我管。有人给钱,我们办事。夫人,别自找麻烦。”
他说完,转身出去,反手锁上了门。伊莎贝拉颓然坐回沙发上,指尖攥紧裙摆,心底一阵阵发冷。她得想办法逃出去,她不能坐等亚瑟落入圈套。
***
阿尔斯顿庄园,晨光微熹。
女仆端着茶盘走进伊莎贝拉的房间,门轻轻推开,室内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她皱起眉:“夫人?”
她轻声唤了一声,走遍了套房中的每一个房间。
“威尔逊先生!威尔逊先生!”她冲下楼喊。
管家威尔逊正与厨师交代早餐,一听见声音,转身看见伊莎贝拉的贴身女仆神色慌张地跑来。
“夫人不在房里。”她气喘吁吁,“她的床铺没有动过。”
威尔逊顿时脸色一沉。
诚然,仆人们都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但他们还没有胆大包天到这个点了还黏在一起,像是生怕人不发现。
他立刻吩咐:“去马厩,看看她有没有用马,去厨房问问有没有人给她准备吃食,再让人检查南花园的小径。”
他快步走向图书室,推开厚重的门。
亚瑟正在书桌前翻阅着什么,他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用眼神询问。威尔逊简短而直接道:“阿什科姆夫人不见了。”
亚瑟的瞳孔一缩,迅速站起身。
他飞快地比划着:“什么时候发现的?”
威尔逊不懂他的手语,却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刚刚。女仆去送茶时发现她的房间空着。”
亚瑟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纸笔,迅速写道:“立刻派人去找。森林、村庄、教堂、狩猎小屋……一个都别落下。”
正当威尔逊点头要离开时,一名年轻的仆人急匆匆跑进来,手中攥着一封信。
“爵爷,这个……有人从外面送来的。”
亚瑟一把接过,撕开信封,里头只有寥寥几行字:
“想要阿什科姆夫人安然归来,就于下午三点来狩猎小屋,交出不该属于你的一切,否则,后果自负。”
纸页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
威尔逊看见亚瑟的脸色变得煞白,忍不住上前问:“是绑架?”
亚瑟点点头,紧紧攥住信纸,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飞快写下:“备马。联系我的律师。同时,带上猎枪。”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玻璃上,院中的松树低垂着枝丫,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低声哀号。
他转回身,目光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冷意。无论代价多大,他都必须把他的伊莎贝拉带回来。
他爱她,他要与她度过余生。
与此同时,伊莎贝拉听见外头一阵骚动。有人在咒骂,有人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她屏住了呼吸,缓缓蹲下身,贴近门缝。
“那聋子会乖乖交出一切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不清楚。”另一人冷笑,“但我听说他特别在意这个寡妇,没准呢。”
伊莎贝拉胸口发紧,手指捏得发白。她闭了闭眼,缓缓靠回墙上,脑海里浮现出亚瑟的脸——那张平日沉静得像湖水的脸,那双总在默默注视她的眼睛。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只是等。
目光扫过小屋,她瞥见窗台下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钩。或许,这能够成为她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