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阿尔斯顿庄园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夜色如墨,只有大门前的两盏煤气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像两只微弱却不屈的火苗。
一进门,温暖扑面而来。管家威尔逊已在玄关等候多时,身后站着两位仆从,手中拿着准备好的厚毯。
“热水已备好。”他躬身低声道,“厨房也煮好了肉汤。”
伊莎贝拉接过了毯子,先披在亚瑟肩上,又低声谢过威尔逊:“备得很好,多谢你。”
亚瑟的靴子湿透,外套也结着冰霜。他的脸颊微红,显然是冻了太久,即使身强体壮,如今也透着几分疲惫。而他的眼神却依然沉静而清醒,一路上未曾松懈。
“你先去浴室吧。”她靠近了他,手掌贴上他的肩膀,嗓音低而温柔,“你需要热水。”
他刚要点点头,她却又用口型补了一句:“去我那里。”
亚瑟一愣,脸颊也开始发烫。
伊莎贝拉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牵住他的手,走向楼上的走廊。脚步坚定,毫不回头。仿佛那不是一间属于“女主人的”房间,而是他们共同的归处。
浴室宽敞而安静,浴缸由白石雕刻而成,龙头造型古朴,热气正缓缓升腾而出,水面泛起乳白的蒸汽。
伊莎贝拉试了试水温,又倒入了几滴薰衣草油,空气中瞬间多了股幽香。
她转身回望,亚瑟正站在门边,没有移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不动。
“别在那里站着了。”她笑了一下,轻轻开口,“亚瑟,你救了人,现在也该让我救你一回,你看起来快冻死了。”
他缓缓走进来,身上的雪已融化,衣物微微湿着,披风被她接过去挂在屏风边。他抬眼看她,在她眼中看到的不是邀请,而是一种执拗的温柔——不容回避,不容推开。
她站在他面前,伸手解开他颈上的扣子,一颗一颗,指尖轻柔。亚瑟没有退开,只是目光越来越深,像被牵引着坠入一个温热的漩涡。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发烧时,我也曾这样解过你的衣扣,好让你舒服一点。”她低声说着,像是喃喃自语,“你那时不肯喝药,非要我哄你。”
亚瑟微微一震,唇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未笑出来。
外衣脱下,衬衫褪去,他站在那里,肌肤上还残留着寒意,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她低头脱下他湿重的手套,十指被她握住时,他竟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甚至是……屈服的安宁。
“进水里。”她声音比水还温。
亚瑟顺从地跨入浴缸,温热瞬间包裹全身,他闭上眼,仰靠在浴缸边沿,长睫微颤。
伊莎贝拉坐在他身边,手指沾了水,从他发间缓缓抚过。他睁开眼,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声——但她读懂了。
他在说:今天的事,你都不害怕吗?
她俯身,吻在他额上,像是给战士的印记,又像一种彻底的归属宣告。
“你明知道我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她贴着他的额头,呢喃道,“我们今天一起救了人,那些孩子会活下来。他们会记得你,也会记得我。亚瑟,你不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你是我想拥抱、想依靠、想……永远守护的人。”
他的喉头滚动一下,手缓缓从水中抬起,落在了她的腰间。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却克制得像在触碰玻璃。他将她轻轻拽进水里,水花乍起,她的衣裙湿透,贴在身上,仿佛层层掩饰都在这一刻被剥开。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水汽蒸腾间,世界已然寂静。
这是亚瑟第一次在毫无防备的时刻任由自己拥抱她——不是出于欲望,不是出于冲动,而是因为纯粹的爱意。
然后,他开始拉扯她的裙子,解开她的纽扣,室内温暖的空气拂过她冰冷的肌肤,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于是,他一把将那些碍事的衣物推到一边,将它们从她的胳膊上剥下来,从她的腰间扯下来,让它们堆在浴缸旁边,形成一个潮湿的堆。
他紧紧盯着她,就只是盯着她,她微微地弓起背,试图让他从最佳角度欣赏她的身体。他咽了口唾沫,瞳孔放大,她知道他喜欢他看到的。
而她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