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表示意料之中。
埃本默默低头,嗯,他没看到,他没听到,他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穆贝林朝门口看了一眼,耳朵尖端轻颤两下。
他从[陨]中掏出隐身斗篷,扭头见绾已经用隐形斗篷将自己裹好了。
“快给伽东尼披披。”
绾还在整理斗篷,于是穆贝林把斗篷递给埃本,接过斗篷的埃本站起身,上前,他伸手将斗篷摊开,抖了抖。
犹如盖白布般,埃本给地上的伽东尼铺上斗篷。
咚、咚、咚——
埃本和绾看向穆贝林,穆贝林看向不省人事的伽东尼,余光看到大开的窗户。
“埃本,去开门。”穆贝林面色平淡,手心放着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小瓶子。
瓶上镂空盖子被穆贝林打开,白色的烟雾飘出,很快将房间内的血腥味压下。
绾拉低帽檐退至阴影处,脚尖踢了踢伽东尼身上的斗篷,确保将人彻底盖住。
埃本打开门,面对乌泱泱七八个人占据不算宽大的廊道,埃本侧身退开半步。
“小殿下。”几个穿着和埃本无异的侍卫朝穆贝林单膝下跪,低头目光直视地板。
穆贝林手里握着那份赛前须知单,头也没抬,“嗯。”
“夜安,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士?”
“没有,不要打扰我休息。”
“是,”为首的侍卫身体紧绷,头愈发低,“抱歉打扰了,小殿下。”
他们站起身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往后退步,直到出门,门被关上,几人才转身阔步离开,继续去搜找那两个黑影的踪迹。
门一关上,穆贝林手腕一甩赛前须知单在空中翻了几个圈,落地,绾从暗处走出,拽伽东尼的衣领拖到穆贝林床前。
绾道:“再晚点估计就死了。”
“埃本,你去。”
绾和埃本动作同时顿住,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但埃本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走到伽东尼面前,有些生疏的使用血族交给他的魔法,那双眼眸垂下,暗红色在他眼底翻滚,不是很显眼。
绾直接走到穆贝林床前坐下,被穆贝林推搡着站起来。
“一身灰,别坐床。”
“棺材你宝贝就算了,这床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间接性洁癖不行吗?”
“行。”绾无言以对,视线环顾周围,盯上窗户旁的凳子,她边说边走过去,“那说说,这儿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儿……”穆贝林含糊道,“就身体出了一些意外呗。”
“你把我当伽东尼呢?”绾不满的皱眉,锐利眼眸盯着穆贝林,语气严肃,“先不谈你最近把活儿都推给我这事,穆贝林,你瞒着我们的事是不是太多了,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我们是不是朋友?”
“这,真的是意外。”
“我呸。”
“真的,打怪尝试跨级—”
“失败了?”
“成功了,但是跨级的伤害挺大的。”
“哦喔,”绾摊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概是。”
“……是什么?”
伽东尼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穆贝林和绾同时看去。
悠悠转醒气若游丝的伽东尼,和喘着粗气,虚脱了的埃本,一个靠着墙,一个单膝跪地。
“感觉怎么样?”
穆贝林问。
伽东尼耷拉着脑袋,“痛,痛死了,浑身都痛。”
绾默默翻了个白眼,手放在胸口,她轻声道,“愿光明神保佑。”
一簇微弱的光从她掌心亮起。
同时,暖流漫过伽东尼的四肢百骸,伽东尼发出舒服的叹息,他掀起眼皮看了眼绾,道了声谢。
绾露出温柔的笑容:“不谢,这次的任务赏金没你们的份。”
穆贝林和伽东尼对视一眼,穆贝林道:“没意见。”
“嗯。好了,回归正题,来聊聊你去哪打的怪,以及打的是些什么东西吧,既然能把你搞成这样。”
绾丝毫没有想让穆贝林糊弄过去的意思。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上门来质问他的……
穆贝林抹了把脸,安静躺回被窝。
老实说,太空荡了,没有他的棺材舒服。
给绾看的嘴角微抽,“别想跟我说是意外。”
穆贝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的?”
绾:“……”
伽东尼:“老大,你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五次了。”
“是吗?”穆贝林手指扣弄枕套上的花纹。
伽东尼坚定且肯定:“是的。”
“加上你刚刚说的,是六次。”绾补充道。
“哦。老大你可以换一个理由敷衍我们,[意外]它出场太多次了。”
“伽东尼你跟绾学坏了…”穆贝林幽幽道。
绾呵了声。
穆贝林道:“我要说我被我父亲打的,你们信吗?”
“啊,所以那个怪指的是你父亲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用暗喻。”
绾这话成功让在场另外两人笑场。
其中不包括埃本。
伽东尼笑了几声,故作咳嗽地掩饰,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但他语气坚定,“老大,我信,信你说的。”
这下绾也笑了。
她打趣道:“你们父子情深啊,情比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