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让伽东尼去啃椅子也不是个事儿,绾扭了扭手腕,顺便抹去腕处的血星子。
心念一动,她手中便出现了把棕黄色的捆绳,取出捆绳期间,绾扫了眼自己的储物袋,物资丰盛,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好作案工具,绾大步走到伽东尼身前蹲下,噼里啪啦,好一番周折才将人捆住,往伽东尼嘴里塞了个玉米棒,做完以上动作,绾抬手一抹,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喘上口气,旁边被魇住的男人忽的惊醒,发出震天动地的咳嗽声。
绾看去,心想穆贝林终于想起被黄昏花困住的穿越者了?
她的注意力一下放到躺在地上邋遢的乞丐身上。
乞丐唰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动,泪水如瀑布般涌下,脸上表情抽动,鼻涕眼泪纵横,李昌钰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大。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出来了,上帝,佛祖,菩萨,世界意识保佑,我果然是主角……!”
好半天,李昌钰终于缓过劲,哆哆嗦嗦扶墙坐起身,昏花的视野渐渐清晰,眼前浮现出一些凌乱的轮廓,一块蠕动的深色块吸引李昌钰的注意力。
他眯起眼去细看,蠕动的、貌似被砍去四肢的血人,正用一种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他!
“啊–!”
短促的尖叫,被一把利刃硬生生卡在喉口。
感受到脖子处传来冰凉触感,李昌钰鸡皮疙瘩瞬间冒出,让他凌乱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但终于离开幻境看到活人,李昌钰内心不再那么煎熬绝望,被刀刃抵着脖子,他心中安抚自己。
别慌,别慌!只是虚张声势!我可是穿越者,我可是主角!主角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经历一些磨难才会成长的,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
“学会安静了吗?”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李昌钰悄咪咪地睁开眼向上瞟,眼前一亮闪过惊艳,是个长相清冷的大美人,特别是一身黑色长裙和白皙的肌肤,色彩分明,李昌钰一时晃了神,直到与美人对视上,他猛然打了个寒颤,迅速低下头。
……这难道也是来帮助他的金手指?
这位威慑力,绝对是个大佬!
绾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这乞丐什么眼神?
她指尖轻挑地在餐桌表面玩弄松子,两指间捻起松子手腕微微用力,松子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道,将尖端嵌入墙壁的刀刃又砸进去几分!
随着刀刃嵌入墙壁,李昌钰的脖颈也被划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渗出一丝鲜血。
绾用不着李昌钰回答她,自顾自剥松子,看都没看地上的人,问:“你是穿越者?”
触及关键字眼,李昌钰看绾的眼神变了,这美人果然是自己的金手指!
“你如果再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李昌钰眼中的欣喜被一盆冷水泼灭了,但很快又燃起来,心里一堆念头划过,他疯狂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这个…”李昌钰垂下头,眼珠不安分的转动,被困数天的经验,他脑子现在还有点混沌,竟思忖了几秒才从脑中找到个自己相中的数字,“好像是半个月前……?”
“你的无神论都是在一个月前发布的,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有点糊涂了,是……是两个月前!”
“果然是脑子不清楚了,”绾将剥好的松子随手扔到伽东尼头上,松子将伽东尼的头当跳板,最终蹦到地上。
在伽东尼茫然后愤怒的注视下,绾若无其事移开视线,接上自己的话头,“你的无神论是在两周前左右发布的。”
李昌钰一僵,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现在真想拿手敲自己的脑门。
但经过这么一通,他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而绾也没有审讯人的念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个瓶子,将里面小小的药丸随手投掷进李昌钰嘴里。
李昌钰猝不及防,几番咳嗽捶胸,没能把药丸吐出来。
绾扫了一眼精致药瓶上用花体写着的三个字,然后把瓶子收回储物袋。
“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绾重复问。
李昌钰本来想肯定的说就是两个月前,但脱口而出的话不自觉变成——
“二十天前。”
“嗯,差不多是无神论发布的前几天。你穿越来之前的年份和日期是什么时候?”
“二零四五年,二月七号。”
还是二零四五年!绾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地,对于回家的信念愈发坚定。
绾到现在不太记得自己具体什么时间穿越过来的了。
依稀记得二零四五年,上下起伏个一两年没关系,毕竟她已经在神与大陆待了近一百年,这样的时间差流速,等她找到回去的方法,家乡还是那个家乡。
绾心情放松下来,随口问道:“你写的那篇无神论呢?原稿给我看看。”
“原稿,原稿肯定已经被撕碎了……”
李昌钰蜷缩起身子,想到在喷泉雕像下被殴打的经历,写着无神论的报纸被撕成碎片,纷纷扬扬,他怀中的那一小卷纸,最后也不知所踪,上头写着无神论原稿,除了被撕碎,李昌钰想不到还能有别的可能。
本来这个问题也无关紧要,绾并没有深究,张口还想再打听原世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