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贝林挑眉,恰好隔着窗户与隔壁二楼正在收拾行李的小伙子对视。
“……”
小伙子看到穆贝林的瞬间,惊得瞪大眼睛,停下动作他干巴巴道:“好巧啊。”
该不会是来报复的吧……
就说老头不靠谱!闲着没事往家里捡什么人呐啊啊啊。
巡守长走到穆贝林身边,同样看向小伙子。
“……”小伙子缓缓挪步向门口,眼睛盯着对面,对面两人在小声交谈,不过眼睛一直都盯着他,看着他浑身不适。
终于,那个穿着巡守队队服的高大男人朝他大声道:“你们是不是要去圣德朗?!”
对方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说了好像也没什么。
小伙子点头。
“一起去吧!”巡守长替穆贝林传话,同时将穆贝林塞他手里的东西,给一并扔过去。
“……???”小伙子惊讶,小伙子慌忙伸手去接,小伙子低头看到东西满脸震惊。
“你、你们等一下!”说完小伙子拿着东西咚咚咚跑下了楼。
片刻老头上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可以可以,一起去圣德朗吗,你什么时候出发?”
穆贝林扶着窗,对巡守长道,“明天就可以。”
巡守长尽职尽责,帮忙传话。
对面老头爽快答应,几句话同穆贝林把具体时间定下,商榷好穆贝林重新躺回床上,
巡守长目睹全程,明知故问:“这么着急去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该走了。”穆贝林没有多做解释。
巡守长点头,倒是明了,穆贝林是要去费杜勒斯学院参加比赛的,只是…他担忧道:“你确定你这个状况可以吗?”
穆贝林并没有回复,巡守长静候几分钟,看穆贝林实在不想理自己,只好说:“有缘再见。”
忽然似乎想起什么,他犹豫道:“那个……你姓什么?”
穆贝林道:“不重要。”
听罢巡守长没再多留,因三线的事和穆贝林道谢,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因为危及到自身才出手的,但总归是帮了他们助长气焰。
巡守长道完谢便离开了。
而穆贝林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笠日,天空蒙蒙亮。
“我身体不好,要麻烦二位了。”穆贝林从储物袋中丢出个麻袋子。
老头掂了掂重量,打开眼睛瞪圆,探头一看里面躺有足足十来枚的金币。
“你、你这……”
穆贝林道,“不想自己走。”
穆贝林给的实在多,老头见钱眼开,忙不迭的答应,乐呵呵的给穆准备了一辆驴车。
穆贝林:“……”
算了,总比自己走路好。
对上穆贝林幽幽目光,老头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这是目前能借来品质最好的了。”
因为收了一大笔钱,老头格外殷勤,得知穆贝林这么早没吃饭,便从家里舀了一碗稀粥,上面零零散散飘着几块白菜和肉末。
穆贝林摇头没接,老头也不勉强,直接将白粥塞给小伙子,拍拍对方的肩,“别浪费了。”
小伙子:“……”
虽然有些无语,但小伙子还是把粥喝干净了。
天边泛着鱼肚白,清晨朦胧的黛灰色遥挂远山之后,穆贝林、小伙子、老头列托夫
上路了一阵颠簸,抖得穆贝林险些把早饭吐出来,外头时不时传来毛驴停在原处磨蹄子的吭哧声,停了几回,穆贝林抬手将草帘轻轻掀开,就见老头手拿钓竿,勾挂着大白萝卜坠在毛驴嘴前二三十厘米处,毛驴掀唇仰头,又是叫了好几声,跟着不情不愿往前走,怎么也够不着,黑洞洞的鼻孔大幅度收缩,冒着滚滚白烟。
或许是给的报酬丰厚,或许是心虚,老头并没有往轿子里钻。但说实话,这轿子里空间不大,穆贝林一个人待到还好,若是再加个人过来,便是肌肤相贴无处下脚。
穆贝林目光定格虚空,双目无神发呆,车子猛然刹住,连带着穆贝林猝不及防,由于惯性向前倒额头砸在门框上。
“吁~!”
外头毛驴发出惨叫,前进的轿子又随着毛驴的动作往后仰,穆贝林任由自己的脑袋撞到木板,同时耳畔传来小伙子暴躁的暗骂,老头声音也带了几分慌乱与急切,两人似乎在交谈。
但穆贝林脑中嗡鸣,什么也没听清,等他再次有了清晰的意识时,只感觉整个人被放进了榨汁机里疯狂搅拌,脑浆都要被搅匀,细细密密的刺痛如春雨般绵绵不绝扎进脑中,穆贝林脸色白得接近透明,眼眸的光都暗淡不少。
毛驴正在疯狂奔腾,轿子抖得像筛糠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隐约听到皮鞭拍打毛驴臀部的脆响,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穆贝林维持着后仰的姿势想,共有九条腿,应该是魔兽。
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穆贝林心安理得袖手旁观,不,他现在是有些自顾不暇,手想要扶门框,但是太疲惫,以至于抬起又放下,最后险些被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