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吃了两三回闭门羹,消停了,领着穆贝林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前停下,“到了,回去的路记得不?我还有事儿要忙,走了走了。”
穆贝林撇了眼老头,“嗯。”
走进店铺,风铃一阵乱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背,从天上掉下来,一手扶着腰,嘴里哎呦哎呦的叫唤,“哪来的小兔崽子,在练魔法呢,没看到外面暂时休息的牌子吗?”
“没,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还好吗?”
老者摇摇头,还是扶着腰,“看吧看吧,赶紧看完,赶紧滚。”
老者絮絮叨叨的和穆贝林介绍猫头鹰和白鸽的价格,以及能耐。
穆贝林干脆付了两个银币,随便要了只。
等到把信寄出去,走出杂货店,穆贝林慢悠悠的原路返回。
却在还有两条街才到店家时,突然拐了个方向,往更细更狭长的小巷中走去。
走到死胡同,穆贝林抬眼望到这堵墙的顶端,好一会儿,他捋了捋银白色发丝,转过身。
四五道高大身影逆着光站在路口,手中拿着铁制武器。
“跟了一路就别浪费时间了,”穆贝林连头发都不打算绑,掀起眼皮,朝对面几人勾了勾手指,“你们一起上吧。”
对面的人嘴角抽搐,“好小子,够嚣张,看我啊——!”
清风划过脸颊,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然重重砸到墙上。
小巷内传来砰砰的□□撞击声,穆贝林白色长发在空中飘逸,身轻如燕,如鱼有水般在大汉间穿梭。
像是猫逗老鼠一般,穆贝林没有用刀,纯肉搏,将他们一个又一个打趴在地上,却也给他们站起来的余力,等站起来后身形还不稳,然后又将其打趴。
可惜。穆贝林想,这伙人太弱了,他无法测出自己的进步到底有多大。
收起心思,穆贝林抬手扶在就快要站起来的男人肩上,看似没怎么用力,手往下按,砰!男人膝盖与地面亲密接触,力道之大甚至能看到土地的凹陷,石粒四溅。
穆贝林抓起男人的头发,让男人被迫仰着头,鼻青脸肿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溢出血沫子。
“来抢劫的?”
男人说不了话,穆贝林也没想听人家解释。
那老头肯定知道些什么,和方才那门口的两个大汉有关。
估计是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穆贝林现在虽然是个废柴,但一些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穆贝林眯着眼在男人脖颈处打量,最后嫌弃眼前的男人血液不纯,往后退半步,在男人倒地的闷响中,拍拍手和身上的灰尘。
“你们呢,戏看够了吗?”
穆贝林视线上移,停在一处半开着的窗口。
穆贝林的话落后,沉默了五六秒,但穆贝林惊人的听力让他听到其中隐隐的讨论声。
片刻几个少年推搡着探出头来。
“小兄弟,刚才那招帅呀!”
“厉害!单挑五个面不改色!兄弟,你从雪原那里来的吗?”
“我们打算去圣德朗,费杜勒斯学院举办了一场大型对垒,特邀前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学院?挂个替补的名就好!这次比赛有很多大人物出现,错过可惜。你要是来随队包吃包住,怎么样?”
这群年轻的青年们身上穿着清一色的服饰,穆贝林不久前在楼上才见过,倒是巧。
“我们是温伯拉学院的,哈哈不算太出名,但也有些名气,就兄弟你这天赋,窝在这八线,埋没了天分,实在可惜。”
温伯拉?
好像是听过。
窝在八线?……这群学生是把自己当本地人了。
穆贝林刚想拒绝,耳尖轻颤,声音止住,他看向路口,又来了一伙人。
从他们的着装,穆贝林可以肯定,对面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