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用爱感化他们?”绾松手,握着的黑色弓箭化为星点消散,“还有,你和桑德什么关系?你不是找了他几个月吗,结果认识?”
伽东尼听到两人交谈,也靠近过来,“老大,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嗯…认识,冤家路窄算是,”穆贝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燥燥的还带有湿气,他皱眉放下手,“刚还发生了一些矛盾,我运气不太好,着道了。”
伽东尼在穆贝林头发上挑出树枝和叶子,闻言,指尖还捏着叶子,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偷偷套麻袋。
穆贝林觉得头发传来的动静又轻又痒,联想方才感觉打了个寒颤。
伽东尼也随之顿住片刻,抬头透过虫群细细凝视乔汶,几秒后平淡收回目光,接着挑穆贝林头发中的脏东西,决心找个时候给乔汶套麻袋。
乔汶敏锐察觉伽东尼眼中一划而过的杀意,很快消散化为不怀好意。
“桑德,你和他,认识?”
乔汶面无表情的点头,“他是我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停了停,乔汶又补充道。
“……”骑士长无言以对,“接下来怎么办?要和他们打吗?”
“不然你去和他们谈谈?”乔汶指腹轻轻抚过光滑的魔杖,理智被燃烧,摩挲魔杖的力度越来越大。
骑士长沉吟片刻:“……我付过保护费的。”
“嗯,”乔汶缓缓点头,深深呼出一口气,“你如果不想跟他们走,那我带你们走。”
“你,打得过他们吗?”骑士长这话问的直白,所以慢吞吞的,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乔汶神情淡漠,其实是很难再做出表情,“你只需要跟着我。”
还是她记忆中的桑德,骑士长松了口气。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乔汶一手握着魔杖,一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陷进肉里。
仅剩的理智告诉乔汶,不能在穆贝林面前失态。
他不想被比下去。
对面。
绾若有所思,“哎,那你是不是把那一瓶金水给用掉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穆贝林有些惊讶。
用来对付乔汶,穆贝林觉得用金水有点奢侈,可如果是对付桑德,那似乎就合理了。
治疗系法器、药水虽多,但桑德的名声也不是虚的,若真是桑德出手,那他下的诅咒或是魔法,估计也只有他能解。
金水是光明神的赐福,穆贝林运气这么差,模样也这么狼狈,刚才受的伤也肯定不轻,但此时透过破烂的衣服看穆贝林皮肤,仅有一些小伤,而衣服上豁开了大口子还沾染的血,想来是愈合了不少。
绾脑中一通分析,最后听穆贝林询问,也只回道:“因为他是桑德。”
穆贝林默了默:“…好吧,我对他,嗯,我对乔汶有点偏见。”
“乔汶……?”
“这事儿稍后说。”
绾伸手似乎想拍拍穆贝林的肩,但视线触及穆贝林肩上,混杂着鲜血的土块时,若无其事的放下手。
在穆贝林的注视下,绾摸了摸鼻子挪了半步。
“绾…?”
“咳,那个,味道的确有点重,稍后去洗洗再说吧。”
“……”穆贝林方才去河边就是想洗一下身上污垢的,出了点小状况,急匆匆赶过来,没有打理,身上味道自然不好闻。
鼻尖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血味,穆贝林意识到什么,缓缓看向乔汶。
眼里带着笑,仿佛在挑衅。
乔汶攥着的手猛然松开,开口对一旁的骑士长道:“柜子,退倒。”
乔汶现在不敢动,风擦着皮肤而过,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他呼吸很轻,原先挥一挥魔法杖、念个咒语的事儿,现在却要交给骑士长,好在骑士长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应道:
“好。”
同时,虫群像是收到指令,如潮水涌向三人。
绾猛的与穆贝林和伽东尼拉开距离,身后翅膀张开,借着窗户将木屋撑破,她半飞在空中,脚尖点地,手中的箭直直对准乔汶。
那颗“笋”发出尖锐爆鸣,身上的叶子忽然开始抖动,拉长,每一张大嘴都显得无比狰狞,撕咬着空气朝三人靠近。
穆贝林察觉两人动作,背后的诅咒隐隐发痛,再这么搞下去,几人当中受伤最重的只会是他。
“两位就不好奇,黛莉安雅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吗?”
骑士长想要推柜子的举动顿住。
她微眯着眼,丝毫不怵,“你什么意思?”
伽东尼也忽然反应过来,按照穆贝林这运气,如果没人指点,怎么可能自己找过来。
穆贝林:“当然是她告诉我的,素绿色长裙,淡黄色帽子,还拿着个小篮子。”
骑士长脸色变了,乔汶毫无反应。
或者说,他正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毫无反应。
“谈谈?”穆贝林看出乔汶的不适,非常好心的没有戳,“骑士长,曼格林·索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