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柔风吹动发丝,格雷西猛的侧身,细剑刺去,仿佛刺进粘稠的空气,占有黑暗元素的剑气愣是将眼前迷雾劈断!
也就是这个间隙,格雷西对上穆贝林诧异的目光。
找到了!
干脆利落的一剑贯穿穆贝林来不及躲闪的右肩。
迷雾滚滚发出尖锐的爆鸣!脑子犹如被根尖针扎穿,格雷西手中剑一抖,整个人踉跄的往后退了半步。
迷雾瞬间散去,化作星星点点,凝结成大片蝴蝶扑向格雷西,扭曲张大的口腔中满是密密麻麻的利齿。
“停下!”
穆贝林没想到格雷西能这么快发现破绽,并且破坏。
此时被刺穿,他疼的倒吸口冷气,看到这幕瞳孔骤缩,立即出声喝止。
但显然来不及了。
这是格雷西意识模糊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眼前这个是什么玩意儿了——
达斯克弗尔,简称黄昏花。
周旁场景渐渐浮现,包间内格雷西倒在穆贝林身上,维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
穆贝林半推半扶格雷西坐起来,一时也顾不上肩口的血窟窿,面色担忧。
手边传来温暖湿润的触感,穆贝林垂下眼,看到乖乖蹭着自己的蛹,脑中是小家伙呜咽的抽泣声。
[对、对不起…爸ba…]
穆贝林揉揉它的身体以示安抚。
迅速从[陨]中掏出几本昆虫类书籍和魔法书翻看。
这种情况实在少见。
毕竟遇见黄昏花不死也得残。
穆贝林草草翻了几本一无所获。
这下更麻烦了…
“埃本?”穆贝林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回头叫道。
“主人,我在。”埃本从门框探出个脑袋。
“你下来的时候,另外两位还在吗?”
“…在。”埃本恍惚一瞬,但很快回神。
穆贝林收回视线,将蛹收回[陨]中,又从中取出张羊皮纸卷轴和羽毛笔,卷轴悬浮半空,穆贝林握笔快速写下几行字。
写完,卷轴边角泛起火星子蔓延大片,自焚当场。
等回信的过程中,穆贝林将格雷西手搭在自己脖颈处。站起身却发现对方身高比自己高出太多,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还好埃本立刻帮忙扶住。
“你背着他吧。”
穆贝林又在[陨]中翻了翻,最后掏出瓶水晶蓝色的药水。
花体标签贴在药瓶上,署名处只有一个飘逸的大字,[桑]。
把整瓶药水灌给格雷西,穆贝林指腹摩擦署名处,思考片刻,他将瓶子收回[陨]。
重新看向格雷西,穆贝林似有所感,手在空中虚握,羊皮纸卷轴静静躺在他手中。
上面字迹潦草,是绾写的。
[及时止损顶多长久沉睡,不会有生命危险,什么时候醒看个人体质,以上是我的个人猜测,仅供参考.]
至少是没生命危险…
但是今晚的晚宴怎么办?穆贝林叹息,又翻出几瓶治愈魔法药水给自己喝。
“会包扎吗?”
埃本:“会一点。”
埃本没谦虚,的确只会一点,穆贝林被勒的脸色苍白,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此时像是死了十几天的尸体。
没时间缓缓,穆贝林匆匆带着两人原来返回。
魔法传送阵的第一个描点是边境【莫克利多】,小破屋的后院,穆贝林回头看一昏一伤的两人,又看向远在天边的首都,揉揉眉心。
带着两人换个驻地的功夫,穆贝林思忖出多种方案和可能。
做好心理准备后,穆贝林给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写了封信。
他的父亲。
人估计来的很快,穆贝林简单和埃本交谈完口供,便开始酝酿情绪。
.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是在【莫克利多】的林子里找到三人的。
暗影掠过树梢,将斑驳的光影遮了个彻底,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纯黑硕大的翼膜下,血管虬结如古藤透着诡异的瑰丽,他缓缓合拢黑翼落地。
“父亲!”
穆贝林红着眼抬头,快步小跑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面前,躬身行礼完,轻轻拽住对方衣角。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轻轻拍拍穆贝林的头,柔声道:“先回去,再和我仔细讲讲,发生了什么。”
被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带回古堡,穆贝林始终维持受惊和不安的模样。
看得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无奈又怜爱,而微弱的失望被掩埋在愧疚之下。
埃本跟在他们身后,缩成鹌鹑不敢吱声,看着恢弘庄严的古堡,那种恍惚的不真实让他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的新主人,竟然是血族的殿下…
埃本小心翼翼抬头看穆贝林,企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安全感。
然后他就看到和自己所见截然相反的主人。
穆贝林低垂着眉眼,雪白发丝如瀑,眼尾和鼻头泛红。
仿佛弱小、脆弱、无助……
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