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族是天生的牧师,就算成为堕天使,绾依旧能掌握治愈系魔法,虽然没有光明魔法加持,能力不及曾经的百分之一。
但在这一方面的极高天赋却是实打实的。
穆贝林手一松,链子哗啦一声落地,绾这才抬头,看到埃本时,有些惊讶道:“你又捡孩子?”
一般人族寿命都很短,不过一百五十年。
看埃本年轻的脸,估计连五十岁都没有。
穆贝林的年纪完全可以当埃本父亲。
与此同时,穆贝林走到绾身边坐下,伽东尼也紧随其后。
徒留埃本无措的缩在原地局促不安,脖子上的铁项圈沉重的像块石头,牢牢压着他的脖颈,让他感觉上来气,也无法抬头。
“埃本,过来。”
听到新主人的招呼,埃本重重呼出一口气,颤抖着手脚并用爬向对方。
绾看着这一幕表情古怪,“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穆贝林不置可否,脸色不变,继续道:“先给他看看。”
埃本的伤的确是几人中最重的。
绾上前一步给对方检查,手中暖黄的光团汇聚,边角掺杂着黑暗粒子,她闭眼虔诚道:“光明神保佑。”
光明神当然不可能保佑她,毕竟她是一个被光明神抛弃天使,这句话只是在天使族养成的习惯。
而无人注意到,靠坐在一旁的伽东尼盯着埃本脖子上的铁项圈,若有所思。
老大好这口…
“这是个串儿啊,”半响,绾站起身,“好了,还需要养几天。”
“绾,你先给伽东尼看。”
“老大我没事,你先。”伽东尼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穆贝林躬身捡起链子的手柄端,“我把他交给工作人员去洗个澡,你先。”
“我去吧老大。”
伽东尼上前主动拿过链子,穆贝林思索了下,没有拒绝,“好。”
绾:“这刚清理完伤口,会发炎的。”
“那就给他擦擦。”
“嗯,好的老大。”
伽东尼带着埃本离开,绾在屋内给穆贝林疗伤。
墙上吊钟的秒针一步一顿细数光阴。
绾治疗完穆贝林,又躺回沙发里,指尖翻转铜币,好奇问:“怎么突然想收孩子了。”
“买的血仆。”
“…连我都要瞒?”
穆贝林若是想要血仆,血族肯定会准备出一排让他挑选,没必要在外面买一个来历不明,没受过训的,而且血仆本身存在就可有可无。
“没瞒你,看他可怜,一时兴起。”
“行,那你要把他带回血族吗?”
“跟着你们方便吗?”
绾挑眉,“如果我说不……”
“那就只能让他自己去闯魔域了。”
“嗯…我没意见。”
吱呀——
门被推开,伽东尼牵着埃本的链子进来。
“老大,人洗干净了。”
埃本是走着进来的,他跟在伽东尼后面,和伽东尼差不多高,但皮肤很白,看上去也很壮实,身体上面疤痕遍体密密麻麻,青紫色东一块西一块,狰狞又显眼。
“嗯,你过来让绾看看。”
“好。”
“埃本?”穆贝林朝埃本勾了勾手指。
埃本顺从走到穆贝林身前,单膝下跪,“主人。”
穆贝林抬手,指尖顺着埃本侧脸划落,最后落在铁项圈上。
片刻他收回手,将钥匙丢过去,“把你项圈摘了。”
埃本怔怔接过钥匙,将项圈解下,被项圈长期覆盖的皮肤肿胀发白,明显塌陷。
他曾经日思夜想摘下的耻辱,如今摘下了,第一感觉竟然是不适,好似这已经融入他的身体,成了他身上的烙印。
跪在他如今的所有者面前,这个想法的出现,加深他内心悲凉与麻木。
可他还好歹活着不是吗?
他无法反抗,那就只能、也必须接受。
被主人勾着脖子前倾,温热的气息贴着脖颈,埃本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一瞬,冰凉的尖牙刺入血肉,起初是刺痛,随着时间推移,埃本脸色越来越白。
味道不错,差不多喝够了,穆贝林微微眯眼。
感受到股奇异的寒流注射进脖颈,被异物填满的不适无限放大,埃本忽的瞪大眼睛,难以言喻的剧痛和酸胀席卷全身。
“呃啊——”
穆贝林是第一次这么干,动作生疏,不小心用力过猛,埃本瞳孔涣散,直接向前倒去。
他将人接住,侧头就注意到伽东尼和绾睁大眼睛看着他。
穆贝林疑惑:“怎么了?”
绾:“…这就是,标记?”
“差不多吧,我该走了。他估计一会儿就醒,交给你们了,”穆贝林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在门口时回首挥了挥手,“再见。”
“这就走了?”
“嗯,快到时间了。”
“行。”
“嗯,老大再见。”
穆贝林离开时将门关上,身影没入拐角的黑暗处。
不一会儿裹着黑袍的身影从拐角出来,他换上来时的装束,解除原先的魔法恢复回自己的模样。
下完楼梯,穆贝林微微掀起帽檐看路,一道裹着深红色长袍的身影站在的正前方。
穆贝林愣神,也就这两秒的时间,那道熟悉的身影回首。
两双红色的眼睛对视上,这人赫然是穆贝林的大哥——
格雷西。
刹那,两人都僵在原地,之间气氛微妙。
与此同时,匆匆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穆贝林没有回头,但鼻尖飘过一抹熟悉的味道,让他瞬间确定来人是谁。
这醒的真快啊…
“主、主人…”
埃本脸色苍白,扶着墙胸膛起伏,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发软,特别是看到穆贝林的瞬间,体内流淌的血液沸腾叫嚣,他发自内心的敬畏、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