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一改之前狼狈的模样,一身白色合身的练功服将他的身段衬得修长,玉冠将他墨黑的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干净得找不到一丝瑕疵。
那个修真界推崇的天之骄子又回来了。
陈宇明似乎是没料到这位剑宗公子还会主动问他话,愣了一瞬才扯开嗓子回话,“我肯定知道啊!他惹了我们大师兄,要是他此刻真在我们宗门里,我们大师兄第一个不轻饶他。”
想起宋迟雪让人嫌恶的名声早就传遍了修真界,卫澜俞厌恶地皱了皱眉,没再多问宋迟雪跟他们符宗大师兄之间有什么渊源,抬步转身,不欲多留。
看到他转过身就要走,四肢紧紧抱在顶上梁柱的宋迟雪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快走吧,这根房梁太滑了,他快坚持不住了。
也就是这一刻,不远处有个符修大喊了一声,“宗主来了!宗主来了!”
众人都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卫澜俞也脚步一顿。
还在拼命硬撑抱着柱子、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滑的宋迟雪:“……”
符修宗主是个留着长胡子的小老头,性格豁达开朗,因为不爱管闲事,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这下他出现在宗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符修弟子都有些惊讶。
“真把宗主请出来了!”
“宗主平时不是不爱管事吗,怎么真出来了?”
底下弟子议论纷纷,都忍不住探头往符宗宗主的方向看去。
只见他们宗主一如往常般半弯着眉眼,笑眯眯地点着头。而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颀长,气质儒雅的少年郎,单是在那站着都能让人感到他不同常人的气质。
那是他们符宗宗主座下的大弟子,也是他们的大师兄。
众人的目光还是落在这边没移开过,就见符宗宗主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卫澜俞一身白衣站在一群黄色符宗道服的人群里无疑是非常显眼的,符宗宗主只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了他跟前。
他一捋长胡子,笑问,“不知卫小公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卫澜俞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作为晚辈要谦逊的意思,目不斜视道:“找人。”
符宗宗主又问,“找到了吗?”
卫澜俞:“没有。”
符宗宗主意味不明地点点头,“想来卫公子要找的人不在我们宗门。”
卫澜俞也顺着他的话往下道:“估计是。”
房梁上还在死死抱着柱子的宋迟雪听着他俩一问一答有来有回的声音,欲哭无泪。
我真没空陪你们闹了,聊的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到底有什么好聊的,快走啊,去别的地方慢慢聊也行,我真的快坚持不住……
那边两人又多聊了几句,最后卫澜俞不欲多留说了声“告辞”,主动结束了这场让宋迟雪为之煎熬谈话。
这次卫澜俞走的很果断,宋迟雪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而他也熬到了极限,手一滑便从顶上摔了下来。
“哐哐——”宋迟雪摔到了床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声响让还在门外没走的符修弟子吓了一跳。
几个胆大的弟子回过神来冲了进去想一探究竟。
就见宋迟雪躺在床上捂着屁股,闷哼出声,“诶哟,我的屁股啊……”
几人大惊失色,开口时声音都劈了叉,“宋、宋迟雪?!”
宋迟雪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没看到卫澜俞的身影,这才浅浅笑了一下,“大家好啊……”
而下一瞬,一个黄色的身影以一种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闪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确确实实是宋迟雪后,他双眼一眯,温润的面孔骤然呈现出了凶相。
宋迟雪还没搞清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就听来人大吼一声,“宋迟雪,你害我错失飞升的良机,你拿命来!”
宋迟雪:“……?”
不是?兄弟你谁?
听清楚那人的话后,宋迟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哇!逆天匹配机制!
有你这么安排的吗?上一个仇家刚走又来一个?
这条烂命他不想要了,重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