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的力度还不小,雪球在两人身上砸开,不消半会,两人身上都挂满了雪痕,但他们都乐此不疲,依旧在争输赢。
卫澜俞扔得多,但对面宋迟雪比他能躲,所以打了几个来回,两人还是没分出胜负。
最后还是宋迟雪被绊了一下脚,踉跄着被人压到了雪地里。
刚刚打得尽兴,此刻他的心情还没调整过来,哪怕被人压在雪地上他还在笑,一边笑一边躲着对方的攻势。
“哈哈哈……停……你这样不算……”
卫澜俞也笑着看他,手中握着一团雪球,抵在青年面前却也没砸下去,“怎么不算……”
宋迟雪左右扭着头,终于还是笑着败下阵来,“行、算算算……我认输,你先让我起来……”
卫澜俞看着他微微发红的双颊,感受到人在他身下胸腔颤动,这样鲜活的人此刻就在他眼前,他眼里慢慢升起一抹柔情,到底还是将人松开了。
“好,那我赢了……”
宋迟雪喘着气站起身,看了眼对方松懈下来的模样,眼里默默闪过一丝精光。
于是卫澜俞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后颈处传来冰凉冻人的触感。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青年已然偷笑着蹦跶开了。
“宋迟雪!你搞偷袭!”他笑着追上去。
宋迟雪一边躲一边用雪球扔他,“你懂什么!这叫战技!谁让你掉以轻心的……”
两人又闹成一团,边上的阿木看着两人滚作一团的模样,疑惑地冷嘶了一声。
他怎么感觉他这两个兄长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闹了好一会,宋迟雪终于消停下来了。
但卫澜俞怕他故技重施,依旧将人紧紧揽在怀中,不愿松手。
宋迟雪:“我真的认输了,今晚举行仪式前要跟村民们一起吃席,现在要过去帮忙打下手,真不跟你闹了。”
卫澜俞闻言还是没有松手,他慢慢低下头,将头靠在宋迟雪侧颈上,含糊地说了句,“再抱一会……”
欢闹过去,怪异的气氛悄悄蔓延上来,宋迟雪轻轻蹙眉,左右挣扎了下,刚想说些什么时,身上抱着他的人再次开口,“就一会,很快……”
那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宋迟雪顿了一下,无声叹了口气,卸下了力道。
好在卫澜俞说话算数,果真很快就放开了他。
宋迟雪暂时还没找到法子去应对这种怪异的氛围,几乎是对方松开他的那一刻他就快速地往圆满村大祠堂的方向飞奔。
卫澜俞看着青年逃一般的身影,暗自沉思了一会,嘴角勾起了些许弧度。
他好像知道要怎么靠近宋迟雪了。
下午,圆满村的村民纷纷露头,在村里的大祠堂里忙活今晚的宴席。
宋迟雪混在中间,时不时跟梁大婶洗菜聊天,时不时又跑去给张屠夫锅里烧着的菜添柴。
等夜幕降临时,圆满村这顿仅宴请村里人的宴席便做好了。
宴席上,宋迟雪将邓奶奶跟阿木安顿好后,终于抬步往大祠堂中心烧着火堆的方向走去。
卫澜俞作为村里少有的壮丁自然是被村民们捉去搭柴火了,见宋迟雪往这边走,他将手中抬着的粗木头安置好后也朝宋迟雪的方向靠。
宋迟雪问他,“搭好了吗?要吃饭了。”
卫澜俞靠过去,软下声音说:“差不多了,等火烧得再旺些就可以了。”
于是宋迟雪便将人领回去吃饭了。
卫澜俞像一种大型认主的犬科动物,宋迟雪走到哪他跟到哪,宋迟雪在哪落坐在他就挨着宋迟雪在哪坐下。
宋迟雪也不是没发觉身旁的人似乎越来越粘人,之前他放狠话不让卫澜俞靠他太近,对方有所收敛之外,近两日又变成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了。
好在对方没再做出突然吻上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措,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对方去了。
饭后,大祠堂中央烧着的那堆火堆已然烧得很旺了,村民们收拾好宴席的残尾后便兴奋得绕着火堆围成一团,开始举行仪式。
岁数过高的老人跟年纪幼小的孩童在边上坐,剩下的村民已然围成圈。
他们手上举着火把,一边绕着火堆转,一边放声高歌。
宋迟雪手举火把,跟着村民们一起绕圈,村民们唱歌都是用的方言,他不太会唱,只会笑着哼调调附和。
卫澜俞站在他身旁。
这场仪式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过重的意义,他微微扭头看向身旁乐在其中的青年,火光映在他脸上,有几缕在火丝在那双灵动的眸中幽幽晃动,给他整个人覆上了一层暖色。
像是被青年感染了一般,卫澜俞脸上也终于温和下来。
如果,能一直陪在他身旁,似乎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