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雪的嗓音突然响起,卫澜俞便又将双眸微微眯着往下弯,将蘸料递了回去。
目睹了一整个过程的沈青阳整个人目瞪口呆,惊叹这人零帧起手变脸的同时自己还是反应不过来。
还是宋迟雪想将蘸料递给他才注意到了他略显怪异的神色。
“沈兄?你走神了吗?”
沈青阳这才骤然回神。
他双唇张张合合,看了眼此刻已经笑眼眯眯的卫澜俞,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干笑了两声接过了宋迟雪递过来的蘸料。
但他还是不信邪,后面总会时不时往宋迟雪身旁的人偷偷投去隐秘的目光,但每一次他看到的都是卫澜俞脸色平静的模样,彷佛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这个平静、偶尔会笑一下的的情绪才卫澜俞这个人真正的底色。
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傍晚。
邓奶奶家的泥木屋很小,原本挤下一个卫澜俞就够勉强的了,今天突然多了沈青阳跟小卫柏两个人肯定是挤不下的了。
这个沈青阳自然是知道的,他以往每一次带小卫柏过来这边,都会在傍晚时分回去。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聊的差不多了,他正打算跟人道别,就见卫澜俞向他这边看来,“沈长老,我记得最近有要务在身吧。”
沈青阳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太理解卫澜俞这句话的意思——
他一个明面上看上去那么不靠谱的一个长老,上面就算真有什么任务派遣下来也不会选择交给他。
就他这样的一个长老能有什么要务在身?
不仅是他疑惑,一旁的宋迟雪闻言也有点惊讶,“沈兄你平时除了给系统打黑工还要给组织打黑工吗?”
沈青阳也有点不自信了,“我……没有吧?”
卫澜俞却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那简单的一眼里蕴含着沈青阳今日领教过的阴冷,“我记得有吧,我父亲让你到烈焰山取玲珑果时我也在场,您忘了吗?”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您”字的断句停顿得很突然。
看清了对方眼里明显不耐烦的沈青阳:“……”
原来不是错觉,他这个宗门少主真的很会变脸。
听懂了卫澜俞话里的弦外之音后,沈青阳也配合似的笑了笑,“是是是,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确实有要务在身。”
他笑面宋迟雪,“那我就不久留了,我跟小柏先回去了,下次再聚吧。”
因为他以往都是这个点回去,宋迟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顺势跟人道了别。
等人走了后泥木屋里又重归往日的宁静。
几人到点该吃饭吃饭,该洗漱洗漱。
等天一黑,圆满村稀稀疏疏的几家几户都踩着点熄了烛灯,早早入睡。
今天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烤猪蹄,阿木今晚也不缠着宋迟雪了,吃过饭洗漱完就钻回了邓奶奶的房间。
宋迟雪交代人将碗洗干净放好后就去擦脸睡觉了。
被交代要洗完碗才能回房间的卫澜俞快速洗完碗,紧接着紧跟着少年钻进了被窝。
宋迟雪看他今晚又爬上床来了,不满地“啧”了一声,“你怎么又上来了。”
卫澜俞爬上床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钻进被窝后才给予宋迟雪回复,“这边太冷了,我一直用内力的话很损耗精力。”
说得有理有据,但宋迟雪就是不满。
“那也不用靠我那么近吧,这床那么大。”
卫澜俞这次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沉默着再近一步向少年的脊背贴去。
宋迟雪:“???”这人咋还越说越得寸进尺呢!
他往里面挪了挪了,试图远离身后那让人不能忽视的热源,但他每往里面挪一点,身后的人就会紧贴着他挪进来。
宋迟雪皱了皱眉,正想出声训斥,就感觉到身后的人突然伸手将他拦腰抱住了,而且以那手劲看来,对方似乎想将他抱得很紧。
他尝试挣脱了下,意料之中没有挣脱。
宋迟雪:“你冷就盖被子,等会就暖了,别抱我,我感觉这样很奇怪。”
卫澜俞紧贴在他身后,“不奇怪,你别动了,等会就暖了。”
宋迟雪:“……”
“不是我说你……”
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宋迟雪,我只有抱着你才敢睡着。”
那声音低沉着在宋迟雪耳边响起,宋迟雪蓦然一顿,有点无奈地说:“别说笑了。”
卫澜俞:“宋迟雪,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