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睡得还好吗。”
“还好。”
于是邓奶奶笑笑又不说话了,她不问这个人从哪里来的,也不问这个人什么身份,总之人来了,没地去了,她通通都收留。
宋迟雪最是知道的,他刚来这的时候邓奶奶也没多问过他什么。
邓奶奶不问,蹲着添柴火的卫澜俞顿了一下便开始发问,“奶奶,朝夏是什么时候来你这的?”
邓奶奶眯着眼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宋迟雪刚来这里时的情景。
“忘啦,年纪大总记不住事,不过他来的那会这边刚开始下小雪。”
“他当时跟你一样,不怕冷似的,身上穿得薄,衣服还脏脏的,找到这里来的时候跟我说他迷路了,我怕他冻坏了就收留他了……”
宋迟雪一听有不对劲的走向,赶紧三两步走了过来,打断了邓奶奶的话“奶奶,你是不是年纪大记混了?我一直都住这里啊。”
邓奶奶原本年纪大记性就不好,听宋迟雪这么着急的模样,一下子又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记忆错乱了,有点不太确定地说:“是吗?”
宋时雪十分肯定道:“是啊是啊!肯定是啊!”
他一边急着澄清,一边斜眼观察着卫澜俞的表情,看样子是害怕卫澜俞又重新怀疑他了。
但卫澜俞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去看火灶里面的柴火。
宋迟雪松了一口气。
邓奶奶还在自我怀疑地喃喃自语,“是吗?我怎么记得那个时候是下起了小雪……”
宋迟雪想转移话题,猛地想起了胸前的玉佩,他拿起来,装作自己第一次见这玉佩一般,对着卫澜俞道:“这个是你的吗?”
卫澜俞看了一眼,不否认,“是。”
宋迟雪闻言点点头,抬手想要把那玉佩取下来,只是他这动作才刚到一半,就被卫澜俞出声打断了,“别脱下来,戴好。”
宋迟雪取玉佩的动作一顿,而后不解问,“给我戴做什么,你之前不是……”很紧张这玉佩吗。
话到一半他又突然想起自己要装没有玉佩记忆的事,连忙改口,“呃、行,那我就当是你住在这里的房租了。”
卫澜俞没说什么。
这事似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掠过去了。
吃过早饭后,阿木又绕过卫澜俞,缠到宋迟雪身旁,“你前几天说过几天就烤猪手,现在几天过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烤?”
宋迟雪一边收起桌面上的脏碗一边回应,“不急不急,再过几天再说。”
只是刚收了两个碗筷子,还没收齐,一旁沉默寡言的卫澜俞便伸手将那些脏碗筷都揽了过去。
宋迟雪不解看向他,他也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我来吧。”
这人上赶着要帮他收碗他没有要阻止的理由,于是他坐回原位,回了句,“行,这个也算在房租吃食上。”
阿木也将这副场景看在眼里,他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这个昨天还拿剑指着他的陌生人,看样子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又看向宋迟雪问另一个问题,“那个大哥哥什么时候过来?”
宋迟雪:“他不会来了。”
阿木:“为什么?你明明昨天还跟我说他过几天会来的。
宋迟雪:“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来就是不来。”
阿木口中的大哥哥就是沈青阳,原本是这几天要过来吃他做的烤猪手的,但卫澜俞突然找上门了,他也就不方便过来了。
因为这三年来沈青阳也跟他讲了不少关于卫澜俞的事,说卫澜俞现在对他们二人都有敌意,他还好一点,还能编个“宋迟雪孪生兄弟”的身份凑合用,但沈青阳就不一样了,现在让沈青阳过来,他怕人刚过来就被卫澜俞砍成臊子了。
于是阿木这一整天都有些郁郁寡欢,一直追在宋迟雪身后磨人,宋迟雪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一直撒娇嘟囔着让宋迟雪给他做烤猪手。
宋迟雪去整理干粮他也跟着,去给邓奶奶烤暖被他也跟着,家里柴火不够他也嘟囔着跟着。
阿木跟着他也就算了,毕竟是小孩子,对他也十分依赖,但另一个脸冷的能结冰的人也一直跟着他,而且看样子也是他去到这人就跟到哪。
他整理干粮,那人就在一旁帮他把东西卸下来,烤暖被时那人直接接过被子守在炉子边上烤了起来,去柴房砍柴时这人也一言不发地接过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着。
宋迟雪眨了眨眼睛,没看懂这人做这些的动机是什么。
不过阿木撒娇的存在感太强了,宋迟雪的注意力也被夺去了大半,一时间也就没多管卫澜俞。
小孩磨人的时候简直难缠,特别是阿木这种撒娇当技能使的小孩,宋迟雪最后被磨到没辙了,认栽似的叹了口气,“行行行,过几天烤,你别吵了。”
阿木这才消停下来,开心乐呵地围着宋迟雪又转又跳。
一旁拾起开裂木柴的卫澜俞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地垂下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