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雪一声不吭地跟着卫昊佳走了,没跟卫澜俞说过一句话。
走出碧霄殿前院的大门宋迟雪才扯了一下走在前端的卫昊佳的衣袖。
卫昊佳回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宋迟雪:“你以后别在卫澜俞面前提我们之前的那些事,他会应激的。”
一应激就想起之前那个山洞上自己被人下套的事,然后最后还得是他这个冒牌的‘宋迟雪’躺枪。
卫昊佳却不以为意,“习惯了,反正他又不会对我出手。”
听他这么一说,宋迟雪回忆了刚刚的情形,还真像卫昊佳说的那样,卫澜俞始终都没对他出手。
明明卫昊佳这人表情欠揍,语气气人,所言所语皆是暴雷,而且还坦荡地承认了自己是情蛊药事件的帮凶……
就这样,卫澜俞都没有对这人出手,反而一应激就拔剑指向他。
宋迟雪没理明白这其中的关键,问,“为什么他不对你动手?”
卫昊佳挑唇一笑,“剑宗不允许内斗,而且他父亲与我父亲是交好,像他这种道德心这么重的人,打伤了我会让他父亲为难的吧。”
这样一说宋迟雪就懂了,只是还有一点他不太理解,“既然你都说你父亲与他父亲是交好了,那你这样公然挑逗他不会让你父亲为难吗?”
卫昊佳理直气壮,“会啊,但那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道德心,为难我爹总好过为难我。”
宋迟雪:“……”好一个大孝子。
“那你让我跟你走,走去哪?”宋迟雪又问。
卫昊佳嘻嘻一笑,而后从袖袋中掏出了一个类似小匣子的东西,拉上宋迟雪,“当然是去玩。”
说完,卫昊佳便单手扭了那小匣子。
眼前突显一道白光,宋迟雪下意识闭了闭眼,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不是刚刚所在的碧霄殿门口了。
刚刚的萧条被热闹取代,宋迟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转了两圈才发现在自己现在身处一条人流络绎不绝的街道上。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街道的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摊,小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要说喝卖声最大的还是自己的正前方——
“买定离手!押大小!猜单双!一走运,随随便便就能赢银子回家!”
“客官留步!看您面带喜气,要不进来试一把?说不定一两银子翻个几百倍,轻轻松松就发家了……”
宋迟雪眨了眨眼,“这是哪?”
卫昊佳:“城北赌坊。没印象了?还是你带我来的。”
宋迟雪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卫昊佳看他这副一点印象都没的模样,疑惑道:“你前段时间到底搞什么去了,回来之后怎么感觉变痴痴傻傻了。”
宋迟雪:“……”
卫昊佳说完先一步向那赌坊走去,宋迟雪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门口那两个接待的小伙计一见着卫昊佳,便不约而同地撩开那帘幕,谄媚道:“卫公子跟宋公子来了,里面可一直都留着您俩最喜欢的那处位置呢,里边请里边请……”
卫昊佳习以为常地走了进去,宋迟雪只能尬笑着跟着往里走。
刚刚在外面隔着简陋门帘看不到这赌坊里面的情景,如今进来宋迟雪才发现这赌坊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繁华。
大厅内人潮汹涌,不同的玩法摆着不同的牌子跟桌台,一进去贯入耳中的皆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大厅场地明明很大,却只是点了几排烛灯,营造出了一种场地与场地之间明明灭灭,一处亮一处暗的效果。
人太多了,避免走散,宋迟雪只能扯着卫昊佳的衣袖走。
卫昊佳一进来便被里面的招待看到,两人二话不说便笑脸相迎,将两人带往二楼的方向去。
短短的一段距离,宋迟雪眼前闪过好几个胆战心惊的画面——
他看到有人赌红眼,一个劲地疯喊着,情绪看着十分不稳定,眼里似乎只有钱,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
也看到了有人输得倾家荡产,没钱还要赌,最后被人残忍地割下小指当作欠款。
明明是多么残忍的画面,这里的人的反应却不大。
他皱着眉收回了目光,跟着卫昊佳走上了二楼。
与一楼大厅吵吵闹闹的环境不同,二楼设有高贵安静的包间,上来包房的人几乎都是当地的富家子弟。
也就是说二楼是属于有钱人的赌坊,提供舒适的座椅,酒水茶水小食等等……
宋迟雪跟卫昊佳被带入了二楼尽头那间包房,接待的小伙给两人递上茶水,将屋里的灯一燃起,那这间包房就相当于有庄主的赌房了。
两人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包房才陆陆续续来了几位看着家境也是大富大贵的纨绔公子。
宋迟雪对赌/钱不感兴趣,他无所事事地看着几人发牌玩牌,到最后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家赌坊就在大街中央,外面一些小食摊时不时传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宋迟雪抿了抿唇,随便往一旁的小桌上捉了几颗花生米往嘴里放。
庄主卫昊佳瞥了他一眼,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让你坐庄玩玩。”
宋迟雪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玩吧,我不会玩。”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个大学生,要是哪天卡bug又回到他原本的那个世界了他还要考公呢,到时候给自己心里留了案底怎么办?碰不得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