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雪从背篓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图纸,回过头悠哉游哉地对身后几人道:“等会一切听我指挥。”
聘雅笑着点点头,“我们迟雪变强了,会指挥人了。”
卫澜俞面无表情,一点反应不给,要认真观察他的神情的话,大概能从他脸上找到那么一丝不屑的意味。
聘洒更是不用说,这条好汉刚刚穿过蛇林,身上还沾了些蛇血,一股子血腥味,还是后面聘雅给他施了个净身术他整个人看起来才整洁起来。
听完宋迟雪那话他冷哼一声,神态举止间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宋迟雪说完之后转身就往前走,带领着几人走入了干旱地里。
他刚刚不是没看到聘洒不服的表情,但他也不打算提醒。
对着两个曾追杀过他的人,他可没有多少善心,能提醒一句都算他仁慈了,至于人家听不听取他的意见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了。
所谓“尊重个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就是这么个意思。
刚走进去没两步,宋迟雪便停下脚步。
见他停下步伐,聘雅也跟着停下步伐。
身后两人明显有疑,聘洒操着一口粗嗓道:“为什么不走?”
宋迟雪呲牙给人做了假笑,没解释什么,只给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胆小鼠辈。”聘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聘雅,“小妹,我到前面探探路。”
聘雅看了一眼宋迟雪,到底还是说了句,“哥哥,你要不就听一下迟雪的意见吧。”
聘洒又看着宋迟雪,不屑地冷哼出声,而后坚决果断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一阵呼啸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乘着大风向这边飞来。
聘洒察觉到了,只是他察觉得有些晚了,一转头便被一顶木槌迎面砸来。
“砰——”
聘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砸了个眼冒金星。
“哥哥!”
待那木槌停下,聘雅才上前将聘洒扶起来。
聘洒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来。
他的左眼有明显的於痕,被手捂着的鼻子正不断地滴着血,面向宋迟雪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宋迟雪对着他摊了摊手,“我一开始说过的,一切听我指挥,是你自己偏要一意孤行。”
聘洒支支吾吾还真的没从嘴里挤出什么话来,但他又气不过,手猛地攀上了身上背着的大砍刀上。
宋迟雪连忙后退一步,“你讲点武德行不行,之前也这样?说不过人家就拔刀?”
聘雅一边帮人包扎一边道:“哥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对迟雪这般无礼的。”
聘洒一咬牙,又将手从刀柄上移开了。
待聘雅给人包扎好,几人又重新踏上了这片干旱地。
宋迟雪手上拎着简陋的图纸,脚下小心翼翼地走着。
身后的人便踩着他走过的地方跟着他走。
走了好一段路,眼看前面就是正常的杂草地了,宋迟雪又停下了步子。
他回过头跟几人说:“等会我让你们蹲下,你们动作迅速点。”
聘雅点头。
卫澜俞照样无视。
聘洒别开眼四处乱看,看样子是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
宋迟雪依旧不管他那么多,转过身,对着图纸上的内容,伸脚快速地踩了前面某个地方。
而后他快速收回脚蹲下,“蹲下!”
聘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就蹲下了。
身后的卫澜俞跟聘洒两人则毫不配合地站着。
几只利箭破空穿来,以一种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朝这边射来。
聘洒傻眼了,他往日里习惯用刀,因为砍刀沉重,威力无穷,但唯一的劣势就是速度太慢了,久而久之他身体的机能也变得有些迟钝。
眼下利箭飞来,这个时候别说拔刀挡箭了,就是蹲下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反应不来了。
宋迟雪“啧”了一声,到底还是伸腿将人绊倒了。
但那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宋迟雪伸脚够及时,那利箭还是射进了聘洒的冠发里。
利箭带起的冲力将人往后压,聘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后脑躺地了。
想起刚刚站着的除了聘洒还有一个人,宋迟雪又抬头向一旁看去。
烈日之下,卫澜俞笔直地站立着,他手上握着一支利箭,居高临下看下来的时候竟给宋迟雪一种他实力远不如此的感觉。
宋迟雪在盯着人看,对面也在看他。
他们之间的视线再次碰撞到了一处。
宋迟雪微微一愣,在心里由衷地表示——
还是好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