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看着沈悦熟练掏手机按拨号键的模样,心下明了,毫不犹豫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毕竟如果有意外,死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死在我的地盘嘛,出门的潜规则,大家都懂。
“行,那你有事就和我打电话,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早些睡,晚安。”
目送沈悦离开,陆安刚准备重新锁门,一只手忽然从门缝伸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她直接被狠狠吓了一跳。
陆安恐惧上头即将尖叫出声之际,那只手的主人已经从松懈的门缝里挤进来捂住了她的嘴。
是陆云。
门重新上锁,陆安得以自由的第一时间,立刻臭骂起了陆云。
陆云也不回怼,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椅子里安静的看着陆安发泄,直到陆安累的大喘气停下来,她看了眼手边的手机,十七分钟,没有脏话,不带一句重复,嘴还挺能说。
陆安累归累,但陆云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看时间是什么时候?嘲笑她是吧?
陆安更气了,但她已经没力气骂了,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嫌不好休息,又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说,来找我干什么?”
陆安冷漠非常,不就是不近人情嘛,她现在还油盐不进呢,看谁比谁厉害。
陆云没理会陆安故意模仿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展开她的审讯。
“刚才你为什么撒谎说你低血糖?”
“……”
陆安被一招打趴下了。
她把这茬给搞忘记了。
现在把刚刚那些骂出口的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陆安陷入了无边的沉默,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二,绞尽脑汁,续编谎言。
两条路一摆,陆安当即就明白了她该选那条路,她选——装聋作哑!
陆安抓住身下被子的一角,一个翻身就想把自己躲进去,不料陆云比她更快一步,在被子还没盖到她身上前,陆云邪恶的魔爪就把她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没礼貌!我比你大十几岁,哪有你这样对长辈的?!”
长辈?陆云忍不住笑出声,她上上下下把手里提溜着的人扫视了一遍,一没她高,二没她壮,三没她大,四还幼稚,哪门子看得出来比她大十几岁?
而且,陆云松开了提溜陆安的手,一字一句,“你不是我养大的吗?你现在在我面前称长辈,是准备倒反天罡吗?”
“……”
陆安这次是真的巴不得自己又聋又哑。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陆云她怕什么啊,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她要是真忤逆一下谁能把她怎么样?
“给你三秒,说实话。”陆云竖起了两根手指,“二……”
陆安双眼一瞪,开始都不喊的吗?!
“一……”
“我说!”
求生欲远远超过了忤逆心,陆安痛恨被陆云血脉压制的同时,也痛恨自己还是不够狠心。
陆云注视着陆安视死如归的模样,难得夸奖人一次,“还不错,我还没数到最后一个数就招了,还算有自知之明。”
视死如归的表情裂开了条缝,陆安脑袋发懵,“啊?”
“我还有个零没数。”
“……”
半小时不到,陆安凑齐了红白黑三种脸谱。
“好了,实话实说吧,让我听听看是什么原因让你一个话痨心甘情愿地闭嘴。”
陆云摆好了吃瓜的架势,她相信能让陆安闭嘴的不一定是个好瓜,但一定是个大瓜。
陆安绷着的嘴角在看见陆云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后,忽然勾起了丝诡异的弧度。
不是说她是她养大的么,那大的不要脸,她这个小的还要什么脸。
“你和许子晨是不是做了?”
陆安直白的,内心毫无波澜的问出了她刚才纠结许久的问题。
压在心上的石头没了,陆安感觉一身轻松,反倒是时刻准备着吃瓜的陆云愣住了。
什么,什么做了?做了什么?这话她怎么听不太懂。
“你再说一遍。”
陆云往陆安的方向倾了些身子,她怀疑自己刚刚不是没听懂,是听错了。
见状陆安颇有一种打了胜仗的错觉,她也学着陆云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说,你和许子晨是不是唔!”
陆云死死捏住了陆安没把门的嘴,强迫陆安惊恐的和她直视。
“好得很啊陆安,我们在这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倒好,居然担心我们是不是……”
那两个字她都说不出口,这难得就是未成年人和成年人脑子最直观的区别。
一个装学习资料,一个装黄色的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