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山道,“因为你的分别心已起。”
再问,“狗的佛性跟我的分别心何干?”
沐灵山道,“你有佛心吗?”
僧人道,“我当然有啊。”
沐灵山道,“那狗就有佛性。”
僧人道,“阿弥陀佛,你将我比作狗,你这是毁谤。”
沐灵山道,“佛说众生皆平等,你有佛性,狗也有佛性,以有无佛性比论,你与狗没有分别,何来毁谤之说。”
“狗是禽兽,我是人。当人不能比啊。”
“这就是你的分别心,”沐灵山道,“当你问有没有的时候,已经给将狗排除在众生之外,否则不会作如此疑问。”
众僧人听后,频频点头。
沐灵山道,“有与无,其实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存在,不应该将有无分开,作两种解释。”
“心经云,以无所得故就是这个意思。”
清徐的讲经声调,与和着荒野上如老僧敲钵的马蹄声响,溶奏成一股破禅况味,幽幽回在风中。
寒夜挂幕,无语星垂,历经多次战役的永旭之巅,在风尘中再度披上一抹哀愁。
倦收天抱着莫寻踪的尸身,一步一步走上永旭之巅。
“你看见了吗,有一个初生之犊他代替你入世截断了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你看见了吗,有一缕无畏神魂,将道血浇沃的邪佞途中如同烛光燃身,只求照亮苍生前路。”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是谁看见了,当曙光再次遍照大地,扫荡一夜凄烈,将希望的讯息传向彼方
“英勇的道魂,回到属于你的归处,至于你,吾已作好再见面的准备。”
春晖照眼一如昨,花已破蕾兰生芽。唯君颜色不复见,精魄飘忽随朝霞。
高峰上的人,独忍悲怆,心知入世在即,但掌上熟悉的温光,却又让脑海中的豪言壮语,拨乱心弦。
“师尊,江湖如此多娇,逐草天地苍茫论英雄,何不快哉,”莫寻踪不解地问道,“你为何总要我在此观霞。”
“江湖险恶,吾不希望你也目睹师友至交喋血黄沙,”银骠当家道,“欲复仇,却唯十年面壁,方知何为江湖。”
“呵,江湖万状,岂只一端,”莫寻踪少年意气道,“我亦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不待事,名湮江湖,身徒余光。”银票当家将手中光讯化为为你送行的烟花,道,“愿这烟华灿烂的刹那,化做一曲抚灵
的永恒琴曲,告慰你那抹悲怆的英魂。”
夜本宁静,正如人心本清,无奈红尘时扰天道,在风中传来杀伐的讯息。
“既然收到吾的战帖,就现身吧。”
倏然,四印惊天扰夜,压顶而至,岂料相同的生老病死,竟演绎出超乎以往的威能,霎造极寒地狱。
“人间地狱开,极寒索命来。”
倦收天道,“你们,是吾的对手吗?”
“你的对手,”四令谛之一愚无夷道,“就在风雪掩处。”
风雪中走出一人,倦收天一看是她,道,“相同的角色,镜面修罗,能有不同的惊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