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用尽,便是绝路。”
“你终于回来了。”
“倦收天。”
同伴受劫,栖地遭毁,无魇之眼回归的翼天大魔纵刀怒对眼前宿敌,一横斩,一纵劈,皆有毁世威能。
“敬你此招。”
“双阳焚风。”
眼见猘儿魔受创甚深,翼天大魔无心恋战,随即旋刀化劲抽身而退。
“向西而行,可达黑海,沿途道血铺路,是吾送你的礼物。”
“黑海道血。”
寅时的风,吹拂万里死寂,掺杂着含恨带怨的血腥,在早已毫无所感的绝望中蔓延无尽。
“血路。”
眼下时序,该是曙光将近,但是血路的彼端唯有属于亡者的黑暗,逝去的人再也看不见黎明。
逝去的生命,现在只剩下一声哀叹以及暗藏滔天的怒。
三千道魄还尘浪,万里黄沙葬血埃,虽掩得了无声的悲,却埋不了吞天的怒,恶行罪孽,三界难容。
“黑海。”
人未现,掌先至,浩瀚初阳,直向极恶之海。
黑暗中,光华耀九重,任凭圣芒赫荡苍穹,神秘黑海,却是形状异态不见惊破。
“外力难以强破,奇特的黑海,看来只能择日再探。”
“逆海崇帆,准备承受天道盛怒了吗?”
无声,却有着更为压迫的音波,游动耳边,黑海狱颚,仰张着血口,等待着失足的人,跌入焰火深渊。
走在后面的几度寒担忧着被卷入海漩涡生死未卜的小妹,思考着是否要向天谕求助。
就在天谕等五人来到,突见半空漂浮着无数信众的尸骸,几度寒仰天一望,映入眼帘的竟是其之躯。
几度寒悲痛之下,高喊道,“小妹啊!”
一声痛绝,黑海森狱之内,因人类声波而起了奇异震动。
危急之际,天际一团异光乍亮,无匹玄能倏定狱颚火劫变相。
于是,天谕等人趁机前行,来到安全之地。
一团焰火化身出声调侃道,“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怎么还会犯下在行进时候出声的错误。”
鸠神练道,“考验玄嚣太子的能力,是否每次皆能营救于万一。”
“哦,”玄嚣道,“那你考验之后的结论如何?”
“不枉吾运作三十万人血祭森狱,开启这条往来的血途,”鸠神练道,“吾履约带来了三十万魂力,你的允诺又何时兑现呢。”
“以后,吾玄嚣太子便是你拓展霸业的后盾,”玄嚣吩咐道,“四令谛。”
四魔现身,恭敬道,“在。”
“随天谕入苦境,好生效命。”
“是。”
倦收天入逆海崇帆探查,里面的情况,可惜,“无人迹,亦无生息。”
面对空城,倦收天转道而行,却在外围领地惊觉一幕骇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叫你回去了吗?”
当初的警言是明白江湖浪涛,无情的善劝,如今却成了鲜血所写成的挑衅战帖,魂随风渺。
“三辉最后的光华为阻末劫,慨然捐躯,只望九泉之下为枉死的众道魂引领前路。”
倦收天剑指剑气挥发,直冲崇辉圣岸天谕台标志,一击将它毁灭。
“虽然莽撞,却是为了正道,仍是可敬。”
倦收天抱着莫寻踪的尸体带回永旭之巅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