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森狱的人啊…”
素还真边推日晷,边思考着城主所说的话。
永旭之巅。
道真三辉见他们回来,道,“是北芳秀,还有鷇音子与雪夫人。”
鷇音子见现场也是一片凌乱迹象,道,“看来主人不在,永旭之巅也不得安宁。”
“相同的人来过了。”
“一切如北芳秀所料,老化阵术一破,他便落荒而逃,”斋玉髓道,“在此之前道玄一脉曾为慕潇韩之死来此寻衅。”
“看来道玄一脉对北芳秀你的误会很深,”鷇音子道。
“道玄、道真的冲突早已落入逆海崇帆盘算中,”倦收天道,“慕潇韩的死正是天谕所期盼,这是吾最痛恨之事。”
“不如由吾出现,游说道玄等众,”鷇音子道,“让这场纷争不要再扩大了。”
“天地人三脉之事,是你当务之急,”倦收天拒道,“道门内斗由道门自行处理。”
见他如此,鷇音子道,“木已成舟,只能见招拆招,而这次双魔、双印同时现身战场等同逆海崇帆已经昭告了与双魔的合作关系。”
“邪恶与邪恶挂钩,本在意料之中,但他们战至半途便退走,想必与空间瞬间扭曲,以及夜空中出现的奇妙异彩有关。”倦
收天道,“这样的变化,又是如何发生。”
“应该是再次被推动的时间日晷,让世间暂时回到常轨,”鷇音子道,“这一点,双魔料不得,逆海崇帆也是。”
“听起来,时间城是一个很玄异的地方,”倦收天道,“不过在旭日东升之前,要说常轨仍是过早。”
“哈,阁下对曙光真是情有独钟,”鷇音子道。
“良师益友难得,执着该然,”倦收天道。
“在这世上,所为无师自通者,实则皆师法自然。不知阁下可愿分享,从这良师益友身上所得到的体悟,”鷇音子道。
倦收天将背上之剑拔出置在桌上,道,“吾的九阳天绝,以及这口天鞘晨曦,就是吾的体悟。”
“金剑无名,以天名鞘,剑鞘合一,内敛锋芒,即为晨曦,”鷇音子看着天鞘晨曦道,“亦可视为收天之名另解,吾想,名
剑本非无名,而是封了名,也封了过去。”
倦收天摸着天鞘晨曦道,“你很敏锐,要见曙光必经黑暗,而吾道真一脉曾因内斗而陷入最黑暗的过程,那时,道真已分南北两派…”
身为北道真代表的吾,为了一个执念,手持名剑,一路向南,战遍各大道宗,缔造了以一敌万的道门不败传说,但在最后吾却因故止步,默然回转北方,属于道真的背负与恩仇,让吾陷入了最漫长的噩梦。
那一夜,是吾最万念俱灰的一夜,陪伴吾的只有插落一旁的金色名剑,然而,最后唤醒吾的正是旭日,这是吾首次心无旁骛
感受朝阳,也是吾第一次为曙光下了定义。
“重生,是吾从曙光中所领悟的第一个意义,从此,吾随着每日朝阳重习武道,领悟了九阳天诀,期间吾也学得收敛锋芒,所以有了天鞘晨曦。”
“想不到,吾问了一道曙光,”鷇音子感叹道,“却听了一段沉重的过往。”
“真正沉重的,不是故事,而是人情恩义,”倦收天道。
“言犹未尽,听起来,尚有许多故事与曲折,”鷇音子道,“可惜现在诸事缠身未能再细听。”
“那就来日再听吾细说吧,”倦收天邀请道。
“可知吾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吗?”鷇音子道。
“双肩轻了。”
“多谢你的分担,请,”鷇音子笑道,“夫人,我们该走了。”
倦收天看着离开的两人,莫名觉得他们的时间好像不多,尤其是鷇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