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天齐,崇辉圣岸,一场见证信仰超越信仰的天祭,在群众的躁动声中,拉开序幕。
倏然风动,彼方鷇音子携雪梅墩逶迤而来,他沥一身肝胆,再写丹青一页。
“来了,来了,鷇音子来了。”
在鷇音子往刀梯之前,雪梅墩拉着他的手,忧心地叮嘱他道,“鷇音,要小心。”
而,鷇音子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安慰道,“夫人,吾没事,你才要小心,秦假仙麻烦你了。”
“没问题,大美人啊,放心啦,”秦假仙道。
束裤儿也道,“夫人啊,他绝对没问题。”
“嗯。”
雪梅墩虽然知道他到最后会无事,但是过程她还是很担心。
刀梯之前,鷇音子抬头看向鸠神练,问道,“鷇音子依约前来攀天梯,若吾真能到达天谕所处之地,望天谕真能允诺而行,
答应鷇音子一个愿望。”
“若你不运功体,素身攀道梯,真能到达此地,代表与天有缘,吾当应你愿望,”鸠神练冷傲地看着底下如蝼蚁的鷇音子,道,“不过,自古以来,信众能到达四印台已是极限,能到达天谕台者尚无人可成,你要爱惜生命。”
“能蒙天宠,鷇音子豁命亦在所不惜,”鷇音子坚定道。
“上阶。”
脱履布阶,饮锋刃血,道梯万阶,一阶一磨,迸出了鲜血,随着高攀的身影流淌出一道血的坚持。
当他的手和就脚被刀刃划开流出的鲜血那一刻,雪梅墩不忍看欲想转身,但又不得不看,担心他遭逢什么意外。
看到他越攀越高,手脚上的伤愈发的严重,有那么一刻,她想冲动上去,但是,这是他的计划,她不能破坏,夺眶的眼泪随风而去。
鷇音,小心。
夫人,放心。
两人默契地担心着彼此。
时间涓滴流泄,鲜血涓滴流淌,一阶一阶,已达四印台,踏梯的行脚不停,身影越攀越高,风越来越强,似要将已鲜血淋漓的人,推落万丈之下。
雪梅墩忧心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他,默默数着他攀过的刀阶,3040、3041…5124、5125…6000…7000…,越往上,他的神情越发痛苦,她的心也揪揪地发痛。
地擘台上,弁袭君听到下面为鷇音子加油打气的声音,他们将同情的目光投射于鷇音子身上,原想折辱鷇音子之举,竟成了他收买人心的舞台了。
如果真让他攀至天谕台,声势将会达到高峰,如此一来,倒是成就了他,相信天谕也看穿了这一层道理。
没想到,他竟然能攀登至此,但再往上不行,于是,鸠神练出声看似为他开解,实为打压,道,“鷇音子,地擘台,已是你的极限了。”
随即,鸠神练暗中发劲,但又不能太过明显的,只能暗使小劲,让他知难而退。
虽然攀登的鷇音子被暗算,从刀阶上跌落了几层,但,他还是牢牢握着刀阶,即使痛已入骨,他还是始终坚持往上攀登。
刚才跌落的身影落入雪梅墩眼中,她十分地危急,高喊道,“鷇音。”
说着,雪梅墩要不顾一切往刀阶上去,但是被束裤儿拉住,道,“夫人啊,鷇音子还需要你,你别去啊,秦大爷,快来劝夫人啊。”
于是,秦假仙也立马拦住雪梅墩道,“对啊,大美人,别去,去了,鷇音子要分心,让我把他喊下来。”
说着,秦假仙大喊道,“鷇音子别爬了,别爬了。”
但,鷇音子始终道,“吾,吾不能放弃。”
他仍然一步一血印,始终往上攀。
雪梅墩捂着嘴,不敢出声,担心自己忍不住会哭出声来,鷇音。
群众看到鷇音子坚定的信念,于是纷纷为他打气加油。
伴随着他们‘到、到、到…’的呼喊声,鷇音子终于攀登至天谕台,他忍着痛,道,“鷇音子展现了信仰的虔诚,请天谕展现神迹,扫除黑暗阴霾,为这个世界迎来光明吧。”
鸠神练看如此,换了方案,伸出手,将他拉起,一脸神圣地看着他,道,“你的虔诚,上天必能有所感动,吾便为你向天传达希望吧。”
“西裤里达,呼马希也大。”
祈神的呢喃声,随着风云流荡,回响天地,只见天谕周身窜出昊光冲天,汇聚团焰,照亮整个崇辉圣岸。
鷇音子看着这团火焰,皱眉道,“这不是真正的太阳。”
“却是神迹为人世带来的光明,”鸠神练举起他的手,道,“鷇音子,以后就是逆海崇帆的人,誓死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