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旭之巅。
“贵客来了。”
斋玉髓、错江声闻言望去,只见柳峰翠领着一男一女来此。
斋玉髓见北芳秀难得初会陌生面孔,立时正颜以对,嗯,应该是有重要事情要谈,他道,“北芳秀,现下妖魔肆虐,吾等先回水上云间,做好完全准备。”
倦收天拂尘一指,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那后学先告退了。”
倦收天化现茶水,邀他们道,“请入座。”
雪梅墩一入永旭之巅,见到倦收天那一刻,他的身形、气质让她想起了一个另一个世界的人,她罕见的失神地望着倦收天,很像,阿兄。
“夫人,”鷇音子轻声地喊着,但是见她如此失态,他还是忧心道,“夫人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雪梅墩摇摇头,道,“不是。”
“那入座吧。”
“嗯。”
太过相似的气质,让雪梅墩不由地陷入久远的过往中。
幼年,相同年岁的哥哥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雪衣,没事,哥哥会在你陪着你身边,你的病会好的,不要怕。
少年,哥哥不辞辛苦,年年从江南跑到苗疆,带着新出的玩意给自己,承诺道,雪衣,不要怕哥哥每年都会来,哥哥要看着雪衣长大。
成年,哥哥六载闭关,只是再见时,他已是目盲,但,依然是哥哥,雪衣,放心,哥哥永远会保护你,不要怕。
哥。
…
好怪,以前的回忆,怎么今日会突然浮现,也许是太过相似的感觉,雪梅墩蓦然想着。
“夫人,你怎么落泪,”鷇音子一脸忧心地问道。
“我,居然哭了。”雪梅墩不可置信地看向鷇音子,问道。
“嗯。”
鷇音子细心地为她雪梅墩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是吗,”雪梅墩道,“真是失礼了,打扰你们谈话了。”
“无妨,夫人,”倦收天疑惑道,“是此地勾起了夫人不好的回忆了吗,若是,是吾之过了。”
“不是,是我的原因,”雪梅墩垂眸,道,“因为阁下感觉上与我兄长太过相似,所以让我想起兄长了。”
“额,夫人,你还有兄长,不过舅兄现在何处,”鷇音子讶异还有些紧张道。
“他并不在此界,若是有缘可以得见,”雪梅墩道,“抱歉,耽搁你们讲事了,我去整理一下心绪。”
鷇音子见夫人离开,道,“抱歉,北芳秀请继续。”
“嗯,无妨,”倦收天继续与他交流,道,“你是个有礼数有的人,也是个脚步难停的人,也是个自我牺牲的人。”
“先前波旬与欲界造成苍生屠戮,圣魔元史也让世道颠行,”鷇音子道,“诸多劫难方解,心波劫难又至,让吾不若北芳秀身稳满座,好整以暇。”
“客气了,”倦收天道,“先生既然来了,料是有所准备,但看先生如何破题。”
鷇音子倒茶道,“那就容吾僭越,以茶破题。”
倦收天端起茶杯一闻,感觉茶香不对,是水质出了问题,放下茶杯,道,“吾记得壶中茶水原先并不浑浊。”
鷇音子叹道,“这个世界已病,没有好水泡茶,也是理所当然,就算有好茶,看着现今乱世,吾怎会有心品茶呢。”
“嗯,”倦收天道,“请。”
两人将茶水饮尽,鷇音子挪愉道,“北芳秀将浊茶一饮而尽,你就如此信任吾吗?”
“你既破题,吾焉有不接的道理,”倦收天道。
“说到水质,好水不只能泡好茶,在医疗上更有助于施药治患,”鷇音子道,“但吾目前所握方剂,却是救世在先,方能再得好水。”
“此救世之方,以何名之,”倦收天问道。
“天、地、人三脉,”鷇音子道。
“破题者,继续吧。”
“那吾便先以人三脉切入正题,”鷇音子道,“尘世暗夜,如同害世毒瘤,而人三脉就是切除毒瘤的三道利刃,在吾来此之前已确定两个人。”
“那你何时能确定第三人?”
“就在踏上永旭之巅的那一刻,”鷇音子道。
“哈哈哈,你为何认为会是吾,”倦收天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