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树林。
谴弥勒追寻到阕声云舵和娱笑癫,道,“云舵请留步。”
“嗯,是谴弥勒,”阕声云舵看到是他,不解问,“找吾有何事?”
“吾还记得,你曾经提起过的三问偈,”谴弥勒说到此,道,“如何计量恒河沙数,如何权衡杀戮慈悲,如何承担生命重量,而吾相信,时至今日,你的回答不曾改变。”
娱笑癫一听到谴弥勒提及这,心感不妙,道,“师兄,你向云舵说这些做什么?”
谴弥勒道,“你自断一臂,就是杀掉被欲界连命锁锁住众多僧侣的您所展现的大无畏。”
“吾…”
被提及此事,阕声云舵还是能闻到自己双手的血腥味,始终没有减少,原以为能遗忘,原来还是从来没有忘却。
娱笑癫不解地看着谴弥勒,道,“师兄,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命是云舵一生的痛吗?为什么要揭开这道疮疤?”
“当初不得已选择极端手段来抗衡波旬邪威,那些人命石波旬肆虐下的恶果,波旬才是万恶之源头,”谴弥勒道,“如今迷达陷身佛乡,必须趁此机会将波旬三体一一打尽,将他们彻底解决。”
阕声云舵道,“怎样的解决之法?”
“三口异棺,分别装起波旬三体,以百婴骨棺为主,引三人之血相冲,使三体波旬互相炼化至死,其他两口棺材吾已有眉目,”谴弥勒道,“如今就只剩百婴骨棺需要制作。”
阕声云舵已经明白他的目的,道,“你希望吾做什么?”
“据蟠龙典记载,人的龙骨紫颈椎下数第三节,乃人骨气所存之处,以出生婴儿龙骨之骨气最正能涤万邪,取其白骨制成三棺之主棺,导引波旬三体血气相冲,”谴弥勒道,“吾希望由你执行收集百婴骨之事。”
“若将初生婴儿第三节龙取下,那不就是残杀性命,这样妄造杀业余刽子手何异,”娱笑癫不赞同道,“不行,万万不可这么做。”
“唉,吾也知道此事为难之处,”谴弥勒也是无奈,道,“但波旬之祸又如何了结。”
在一旁的阕声云舵捂着自己的断臂,回想他们死前的画面,他们一声声救命、一声声质问、一声声诘难,这些生命沉如重石压在他心上,难以忘怀。
“这样屠杀婴儿,与魔鬼何异,”娱笑癫质问道,“比之波旬所造杀业,有过之而无不及,吾不赞成用此方法。”
谴弥勒道,“若波旬不除,以后将有更多如同那批被屠杀的僧侣之事重演,”
听到此,阕声云舵为了往事不重演,他艰难地应道,“吾答应,此事就由吾来执行。”
谴弥勒将手中的包袱交于阕声云舵,道,“此包袱中乃血婴幡,用来收集百婴第三节骨头。”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包含了谴弥勒的无奈,以及对阕声云舵的抱歉。
“佛说苦途偈,何苦大法道,”丁卯从树林出来听到百婴棺的事,反问他们道,“如果只能牺牲无辜来陪葬波旬,那修佛还有意义吗,修佛之人不该起杀心。”
阕声云舵不发一语,撇下娱笑癫独自一人离开。
娱笑癫在后面追道,“云舵,等我。”
“佛乡这种恶行,应告知天下。”
丁卯欲转身离开,打算将这件恶事公布武林,却碰到了踏足而来的一字铸骨,和丁卯一样,他也听到百婴棺之事,一个念头袭上心来,将此事告诉雪姐,他将飞信发出。
同时,他同丁卯说道,“是非善恶,非是依你而定。”
“呵,是非善恶,天下自有定评,”丁卯道。